“門外的人，可以聽懂，可以接受，當然也可以拒絕。”
尤金說到這裡，悠閒地交疊著雙腿，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，目光落在卡爾曼教授的臉上。
“如果是真正的汙染，那邊不需要請求，如果確認罪孽深重，那就更不需要懇求。”
“但是，在這段碑文中，門內的人用了敬語。”
“我想，在座的各位都知道，使用了敬語，究竟代表的是什麼。”
教室裡最後一個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消失了，卡爾曼教授看著尤金，輕輕皺起了眉。
“繼續說。”
尤金點了點頭：“這隻說明一件事，在舊聖庭留下這塊碑文的時候，門外那位‘身負沉重罪孽的人’，曾經擁有過某種身份。”
“而他一定是強大且尊貴，被這世間所有存在承認過的。”
“所有人畏懼他，就算是無法誦唸他的名字，也知道應該尊敬他。”
聽了他的解釋，銀藍綬帶女生有些不耐煩地推了推眼鏡。
“德·拉圖爾閣下，這只是一個語氣詞的差異，我覺得你有些過分解讀。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尤金微笑著對她搖了搖頭，“很多差異都藏在語氣裡。”
“尤其是，當寫碑文的人不敢把真相直接刻在石頭上的時候。”
被他嗆了一句，女生梗起脖子，剛想反駁兩句，就被卡爾曼教授抬手製止了。
“德·拉圖爾，那你認為，聖團後來的註釋，是為了掩蓋什麼？”
有的學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聖赫利俄斯雖然是王立大學，但聖團在這裡有著很深的影響。
牆上掛著聖像，禮拜室會有晨禱，在這樣的校園裡，光明正大的討論“聖團遮掩了什麼”，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。
但是，尤金的神情依舊很平靜。
“教授，今天是我入學的第一天，恐怕不太適合回答這種問題。”
卡爾曼教授冷笑了一聲：“剛才說那番話的時候，你倒是合適得很。”
教室裡響起一陣竊笑，尤金也忍不住一樂。
“那我就換一種說法。”
他前傾身子，雙肘撐在桌面上。
“或許，舊聖庭曾經知道，所謂門外之人，並不是能被定義成汙染的存在。”
“他們有名字，有理智，只是一直到後面，聖團需要一個更方便的解釋。”
“所以，門外之人變成了罪人、汙染，成了不需要理解，更不需要溝通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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