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一進門，教室裡的說話聲便低了下去。
那些原本還在翻書、整理筆記、低聲討論的學生們，不約而同地抬起頭，看向站在門口的年輕伯爵。
在學校裡，學生們的訊息非常靈通，僅僅幾分鐘，這所學校裡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剛才在主樓發生的事情。
所以，他們對尤金十分好奇。
當然，還有跟在他後面的諾亞。
諾亞懷裡還抱著書，手裡攥著卡爾曼教授剛剛交給他的羊皮紙，臉紅得厲害。
卡爾曼教授沒有回頭，粉筆在黑板上劃出最後一筆。
“尤金·德·拉圖爾。”
“在。”
“坐前面來。”
剛想隨便選一個位置坐下的尤金抬起眼：“教授？”
“你不是來聽課的嗎？”卡爾曼教授把粉筆放回盒子裡，“後排適合睡覺，傳紙條，以及讓自以為聰明的學生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教室裡響起幾聲壓得很低的笑。
尤金倒是沒有反駁，他聳了聳肩，帶著洛兒走向第二排，諾亞則抱著書，猶豫了一下，坐回了左側靠窗的位置。
剛坐下，尤金就聽見身後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他還真敢坐前面。”
“卡爾曼教授的課，坐前面和上絞刑架沒什麼區別。”
洛兒聽見“絞刑架”三個字，眼睛微微一亮，尤金把書放到桌上，輕輕按住她的手。
“上課。”
“哦。”
洛兒有點遺憾，老老實實坐好，等了兩秒，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塊巧克力。
包裝紙剛剝開一角，安靜的教室裡面便充斥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講臺上的卡爾曼教授抬眼看向了她。
“維瑟爾小姐，請保持課堂安靜。”
被老教授瞪了一眼，洛兒一個激靈，立刻把那張包裝紙塞進了尤金掌心。
尤金低頭看著手裡的巧克力紙，沉默了一瞬。
教室裡有人忍笑忍得肩膀直抖。
卡爾曼教授推了推眼鏡，瞥了尤金一眼：“很好，至少有人負責保管。”
洛兒含著巧克力，對著教授認真點了點頭，在她身邊，尤金輕輕嘆了口氣，將糖紙摺好，夾進了課本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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