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瑟拉·瓦倫廷，你到底在發什麼瘋！”
雷奧弗裡終於顧不上母子情分，一把推開了擋在身前的伊瑟拉。
他爬著往前挪了兩步，抬頭看向尤金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尤金，你若是想要王位，我可以給你。”
“我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退位，瓦倫廷可以由你來……”
“雷奧！”伊瑟拉尖叫著撲上來，死死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你不能給他！王位是你的！你才是國王！”
她的指甲劃過雷奧弗裡的手背，抓出幾道血痕。
“他不配！他只是安娜生下來的野種！他怎麼配得上……”
“你給我滾開！”
雷奧弗裡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了，他猛地站起身，狠狠一掌推在伊瑟拉胸前。
“你想死就自己去死！”
火光映著他慘白的臉，那張一貫端正、剋制、屬於王太子的臉，此刻扭曲得陌生。
“我想活下去！”
雷奧弗裡推得太重。
他的母親本就站不穩，腳下又全是碎石、鐵漿和燒燬的殘渣，伊瑟拉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去，裙襬絆住臺階邊緣，腳下一空，身體猛地向後仰倒。
“母后……”
雷奧弗裡下意識伸出手。
可那隻手只抓住了一片被火燎焦的黑紗。
黑紗從他指間滑走。
伊瑟拉摔下臺階，後腦重重撞上祭壇邊緣的碎石。
聲音並不大。
雷奧弗裡卻被這一聲砸穿了胸口。
在他眼前，伊瑟拉躺在火光邊緣，身體抽動了一下，眼睛仍舊睜著，帶著瘋狂和執念，看向自己的兒子。
血從她腦後緩慢湧出來，順著白石臺階往下流，很快被高溫烤得發暗。
“母后？”
雷奧弗裡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了，他往前邁了一步，又猛地停住。
伊瑟拉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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