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落在尤金尚還亮著聖痕的額心上。
火焰在雨中掙扎了很久。
大火仍舊沿著大宅的每一處斷痕上燃燒著，帶著不甘心熄滅的恨意，但是雨越下越大，直到最後，連最細小的火光也被壓了下去。
只剩下白煙從廢墟深處一陣陣的冒出來。
在洛兒的攙扶下，尤金坐起身來。
雨水順著他的黑髮往下流，沖淡了臉上的血跡，也將禮服上的灰燼打溼成了一片沉重的黑。
洛兒跪在他身邊，緊緊地摟住他的肩膀，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而艾德里安則抱著昏迷的塞蕾絲汀，坐在雨中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最後，還是尤金先開口了。
“國王陛下。”
艾德里安自嘲地笑了一聲：“這個稱呼從你嘴裡說出來，真不像人話。”
“我現在也不像人。”
尤金淡淡道，握住洛兒的手，嘗試著讓自己的姿勢更舒服一點。
“你回去王都之後，先發喪，再繼位。”
“雷奧弗裡想要借離開王都的機會，殺父篡位，堵死了奧古斯特，他再和自己的母親伊瑟拉聯手隱瞞國王死訊。”
“王都的人應該都知道伊瑟拉一直在恨我和我的母親，所以，他們想要借聖團之手，將我殺死。”
“只不過，在審判的過程中，聖巡騎士團的騎士長阿茲拉爾擅用審判釘，導致聖器失控，焚燬了德·拉圖爾大宅。”
尤金看著艾德里安：“記住了嗎？”
“……半真半假。”艾德里安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真話越多，越容易被人相信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艾德里安和尤金對視著。
尤金笑了。
“一個差點死在聖團審判裡的倒黴伯爵，但是運氣比較好，在大火燒起來之前，從樓上摔下來了。”
艾德里安看了他很久。
“你會來王都？”
“當然。”尤金放鬆的閉上眼睛，“國王陛下的繼位大典，我作為德·拉圖爾領主，怎麼可能不來參加。”
說完，他又喚了一聲老管家的名字。
“塞繆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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