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里安的腳步猛然頓住。
他停在尤金面前，大口喘氣，突然覺得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。
“國王陛下”這幾個字，比身後那座燃燒著的大宅，還讓他覺得眩暈。
艾德里安張了張嘴，第一反應竟然是回頭。
可身後只有熊熊大火。
德·拉圖爾大宅的主樓已經被燒穿了半邊，火舌從窗戶裡不斷湧出，濃煙壓低了天空，鐘樓完全塌陷下去，沒有其他聲音，只有木樑燒斷時傳來的爆裂聲。
艾德里安臉色蒼白。
“尤金，別這麼叫我。”
尤金仰躺在草地上，連動一下手指都嫌累，卻還是笑了笑。
“那我該叫您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”
艾德里安說不下去了，半晌後，他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
“他們……？”
“都死了。”
尤金說得十分隨意，卻讓艾德里安心頭一緊。
死了。
全都死了。
整個瓦倫廷王室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。
這個事實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還剩了一個呢。”
洛兒不滿的嘀咕了一句，身後影子一晃，一團黑影從草地上鼓起，然後往外一吐。
看清楚被黑影吐出來的人時，艾德里安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塞麗！”
塞蕾絲汀公主倒在草地上，裙襬被燒焦了一大片，臉上沾著灰燼和淚痕，手腕上有好幾處擦傷，整個人完全昏迷了過去。
“塞麗，你還好嗎！”
艾德里安手忙腳亂的撲了過去，跪在同父異母的妹妹身邊，手抖得厲害，試了好幾次，才終於探到她鼻下微弱的呼吸。
“還活著呢，不用試了。”
洛兒翻了個白眼，不再搭理艾德里安，繼續去關心面前尤金的傷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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