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看見了一段殘缺的畫面。
舞會、紅裙、鏡廳。
一群年輕的貴族圍在一起，笑聲尖銳。
有人鉗住卡琳娜的肩膀，有人箍住她的腰，還有人按著卡琳娜的雙腳，將這雙鞋套在她的腳上。
還有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，按下了鞋釦。
那隻手的袖口上，清楚地繡著聖赫利俄斯王立大學的金色校徽。
畫面突然中斷，尤金猛地抽回了手。
就在那一瞬間，紅舞鞋開始劇烈震動，鞋尖冒出了兩枚細小的銀針，直扎向尤金的手心。
洛兒的影子比它更快。
黑影飛快地捲住了尤金的手腕，將他向後一拽，銀針擦著他的指節落了空。
尤金站起身來，挑了挑眉。
“看來我不是很受歡迎，洛兒，把她放倒。”
“早說嘛。”
黑影驟然收緊，卡琳娜整個人被往後拉倒，紅舞鞋依舊想要帶著她繼續跳舞，她的雙腿在泥水裡瘋狂掙扎，鞋跟敲得石板碎裂。
尤金嘆了口氣，第二枚銀片落下。
泥水瞬間乾涸，變成了堅硬的泥塊，鍊金銀片得到了滋養，探出了無數細小的灰色觸手，抓向舞鞋的鞋釦。
“陛下。”
聽見了呼喚，艾德里安迅速抬起頭。
“讓你的護衛按住她的膝蓋。”
尤金淡然地下了命令，另一邊，侍衛長的臉色劇變。
“伯爵閣下，那東西……”
“按住！”艾德里安立刻打斷了他的話，“照尤金說的做！”
兩名護衛對視了一眼，咬牙走上前去，小心翼翼地避開了紅舞鞋鞋尖，死死按住卡琳娜的膝蓋。
尤金點了點頭，蹲下身，指尖落在鞋釦旁邊。
鍊金術的觸手上挑，然後亮起了迴路。
下一秒，鞋釦發出了細微的裂響。
不甘心被尤金限制，紅舞鞋像活物一樣扭動起來，鞋面鼓起又落下，看上去裡面就像是藏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。
洛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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