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沒有停。
匕首沿著鞋口切開，洛兒的影子同時鑽進去，將那些扎進血肉裡的灰金色線條一根一根扯斷。
卡琳娜疼得險些昏了過去，艾德里安臉色發白，卻仍舊站在原地，沒有移開視線。
終於，第一隻紅舞鞋被剝了下來，它落進了泥水裡，還在抽搐，鞋面上裂開一條細縫，露出裡面一層溼紅的肉膜。
人群中爆發出一片驚叫。
尤金沒有管。
他立刻去處理第二隻。
這一次，紅舞鞋掙扎得更厲害，鞋跟幾次要刺進尤金手腕，都被洛兒的影子擋開。
等第二隻鞋終於被剝下時，卡琳娜整個人已經完全昏死過去。
兩隻紅舞鞋在泥水裡不斷扭動，試圖重新爬回她腳邊。
尤金站起身，指尖沾滿血。
洛兒嫌惡地看著那兩隻鞋，想要伸手去觸碰，就被尤金擋開了。
“別碰。”尤金低頭看著它們，“髒。”
他抬起手，聖光從指尖落下，兩隻紅舞鞋被金色火焰點燃，鞋面扭曲，裡面的肉膜發出滋滋聲，很快燒成一團焦黑。
直到鞋底深處，一枚細小的金色徽章從灰燼中掉落出來。
尤金立刻彎下腰，從口袋裡拿出手帕，包住那枚徽章，舉到了眼前。
聖赫利俄斯王立大學。
艾德里安趕緊走到尤金身邊，等他看清那枚徽章以後，渾身一震。
“赫利俄斯？”
尤金把徽章收進掌心，抬眼看向雨中的街道。
剛才還跪了一地的人，此刻全都用驚恐又敬畏的目光看著他。
德·拉圖爾伯爵剛到王都第一天，就在舊鐘街當眾從一雙吃人的紅舞鞋下救了一個貴族小姐。
尤金低頭，看了看自己被血弄髒的手套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？”
“看來我入學第一天，應該不會太無聊了。”
艾德里安看著那枚被手帕裹住的金色徽章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雨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滴，落在禮服的領口裡，冰得他後頸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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