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低頭看她。
“舞會？什麼舞會，說清楚。”
女僕愣了一下，抽噎著回答：“是小姐學校裡的同學安排的舞會，在、在玫瑰鏡廳。”
艾德里安皺眉：“玫瑰鏡廳？”
他當然知道那裡。
王都年輕貴族最喜歡的地方之一，那裡不歸任何人所有，表面上是一處租借宴會廳，實際上艾德里安知道，許多貴族子弟會在那裡舉辦不那麼體面的聚會。
酒、賭局、情人、秘密決鬥，還有各種被禮法遮起來的荒唐事。
尤金不動聲色的把那枚徽章收進衣袖：“昨夜還有誰在？”
女僕臉色發白，猶豫著不敢說。
艾德里安看向她：“說。”
女僕嚇得一抖。
“我、我只知道，霍爾頓少爺在，貝萊爾小姐也在，還有聖赫利俄斯學生會的人，我家小姐本來不想去，可她收到了一封請柬……”
“請柬呢？”
“在馬車裡，應該還在！”
艾德里安立刻抬手，護衛匆匆點頭，消失在了眼前。
舊鐘街兩端已經被王室護衛封住，人群被趕到屋簷下，沒人敢離開，也沒人敢繼續喧譁。
所有人都在看尤金。
他的手套染了血，雨水打溼了臉頰，英俊的臉龐更加引人注目。
他們剛剛親眼看見，這位陌生的伯爵用一把匕首拆開了一雙會吃人的鞋。
洛兒湊到尤金身側，低聲說：“他們都在看你。”
“讓他們看。”
“你不是不喜歡被看嗎？萬一他們發現了你的聖光和我的影子怎麼辦？”
“今天可以，而且他們看不見的，你不是藏得很好嗎？”尤金垂眼看著地上那團被燒焦的紅舞鞋，“而且越多人看見，越不好滅口。”
洛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艾德里安聽見這句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剛到王都第一天，就給我找麻煩。”
“陛下，這可不是我找的。”
尤金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這可是它自己跳到我面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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