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爾頓舉杯：“那就敬新朋友。”
看他那不為所動的模樣，尤金輕笑一聲，也抬起杯子，視線從霍爾頓、伊芙琳、埃德蒙和奧利弗臉上一一掠過。
“敬新朋友。”
酒杯輕輕相碰。
清脆聲響在玫瑰鏡廳裡散開，又被四周鏡牆層層反射回來。
霍爾頓很快恢復了笑容。
“既然是新朋友，當然要認識更多人。”他轉身對旁邊幾名學生招手，“伯爵閣下，我為您介紹幾位學生會成員。”
尤金微笑：“有勞。”
最先走上前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青年，黑髮，灰色瞳孔，袖口繡著深綠色藤蔓紋，手裡還拿著一本薄薄的記事冊。
“林德·莫頓。”霍爾頓介紹道，“自然史學院代表，學生會檔案委員。”
青年欠身：“德·拉圖爾閣下。”
“莫頓先生。”尤金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記事冊，“檔案委員聽起來很忙。”
“只是整理一些活動記錄和校方往來文書。”林德回答得很謹慎。
“那前些日子玫瑰鏡廳的記錄，也在你這裡？”
霍爾頓笑著接過話頭：“伯爵閣下，非正式聚會通常不會做完整記錄。”
“真遺憾。”尤金說，“我還以為聖赫利俄斯這樣重視秩序的地方，什麼都會留下紙面痕跡。”
林德低下眼：“若是校方要求，學生會可以補交一份說明。”
“補交。”尤金輕輕點頭，“雖說用處不大，但是好過沒有。”
林德的耳根微微發紅，霍爾頓沒有給尤金繼續追問的機會，轉而介紹另一位年輕小姐。
“這位是薇拉·梅納德，禮儀助理。”
梅納德。
這個姓氏落入耳中，尤金的笑意深了一點。
走上前來的少女穿著淺藍色裙子，外表溫順，髮辮上繫著珍珠細帶，她行禮的動作十分標準。
“德·拉圖爾閣下。”
尤金垂眼看她：“梅納德小姐。”
沒想到他會特意重複自己的姓氏，薇拉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很快垂下視線。
“您知曉梅納德家族？”霍爾頓問。
“不算知曉。”尤金笑道，“只是今日聽格蘭維爾先生提起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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