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點。”尤金點頭，恭聲道，“畢竟德·拉圖爾領地是鄉野之地，而我剛來王都，正需要了解這裡的傳統。”
伊芙琳微微一笑：“那您今晚來得正好。”
隨即，珍珠柄摺扇在她掌心輕輕一敲。
樂聲很快低了下去，原本散在廳內各處的學生們早就習慣了這個訊號，三三兩兩地往中央靠攏，有人放下酒杯，有人整理袖釦，還有幾位年輕小姐低聲笑著，將目光投向尤金和洛兒的方向。
那種眼神讓人很不舒服。
大廳中央，霍爾頓重新露出明亮而從容的笑容。
“諸位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剛好能讓整個玫瑰鏡廳都聽見。
“今晚，我們歡迎尤金·德·拉圖爾伯爵閣下加入聖赫利俄斯，也歡迎艾琳娜·維瑟爾小姐來到玫瑰鏡廳。”
掌聲隨之響起。
甜點桌旁，洛兒正咬著一塊覆盆子塔，聽見自己的名字，才慢半拍地抬起頭，西奧多抱著盤子站在她身邊，臉色比她還緊張。
“他們為什麼鼓掌？”她小聲問身旁的人。
“這是一種禮貌。”西奧多也壓低聲音回答。
“哦。”
想了想，洛兒騰出一隻手，很敷衍地拍了兩下。
西奧多：“……”
霍爾頓沒看見這一幕，繼續道：“既然是迎新，自然不能只有酒和音樂，玫瑰鏡廳有一個小傳統，每次有新朋友加入，我們都會準備一份禮物。”
“禮物？”
洛兒的耳朵動了一下，整個人都打起了精神。
尤金看了她一眼，眉頭皺了皺，在腦子裡提醒她：“別急。”
“可是聽起來很好玩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沒人能聽見兩人的對話，霍爾頓抬手示意，兩名學生會成員從側門抬出了一隻銀色箱子。
箱子不大，表面雕著許多精緻的童話場景，舞鞋，海浪，荊棘，鏡子，斷掉的紡錘，還有一隻沒有眼睛的白鳥。
銀箱被放到廳中央的圓桌上時，燭火在它表面流動，洛兒盯著那隻箱子，慢慢皺起眉。
“怎麼了？”西奧多低聲問。
“味道不好。”
“什麼味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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