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心深處的光核仍在劇烈發燙，那道怒鳴還殘留在他的骨頭裡，一下一下敲擊著他的神經。
可他笑了起來。
“聽見了。”
尤金抬手擦掉唇角血跡，聲音散漫。
“看來你背後，確實有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。”
金線斷裂後，共鳴者軟倒在碎石之間，額心聖痕徹底暗淡，從他額心散發出來的聖光一點點的碎掉，散進夜風裡。
他還沒死，但已經沒有多少氣息了。
尤金蹲下身，從他掌心中拿出那個被擊裂的銀徽。
徽記正面是聖團常用的傳訊紋，背面卻有一處極隱蔽的暗紋，那是一隻低頭的銀色天鵝，藏在羽紋邊緣，如果不是銀徽被劍光震裂，完全不會顯露出來。
貝萊爾。
尤金看著那枚暗紋，眼中笑意更冷。
難怪。
學生會只是擺在檯面上的東西，貝萊爾家和聖團之間，顯然還有另一層更隱秘的關係。
地上的共鳴者艱難地睜開眼，也意識到他發現了什麼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話，卻只吐出一口混著聖光碎屑的血。
尤金垂眼看他。
“別擔心。”他的語氣很溫和，“這件事，我會親自問貝萊爾家。”
共鳴者眼底浮出最後一點驚恐。
“晚安，我親愛的天使閣下。”
下一刻，子荊細劍刺入共鳴者的心口。
沒有多餘的慘叫。
聖光從傷口裡溢位，又被劍身上的金焰一點點吞沒，共鳴者天使最後抓住了尤金的褲腿，似乎是在求饒，可是沒有用了，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消散，努力抬起的手也緩緩地垂落在地上。
尤金靜靜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他。
過度催動光核後的灼痛還在額心深處翻湧，左手掌心也被銀徽燒得血肉模糊，肩側傷口被夜風一吹，更是疼得厲害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狽模樣，輕輕嘖了一聲。
這樣回去不太體面，可洛兒還在裡面，而且，他出來太久了。
想到這裡，尤金從懷裡取出一張空白信紙，指尖沾著銀徽上殘留的血跡，在紙面上飛快寫下幾行字。
“艾德里安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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