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里安來得比尤金預想中更快。
第一批抵達的不是王室騎士，而是幾名穿深色短斗篷的王宮密衛，他們身穿黑色斗篷，在夜色裡無聲出現，迅速封住空中迴廊兩側的入口，整個過程很迅速，也很安靜。
尤金靠在殘破的石欄旁，低頭看著自己被燒傷的掌心，神色十分平靜。
左手疼得厲害，額心深處的光核也還在一陣一陣發燙，不過還好，至少成功阻止了那個共鳴者將資訊傳遞出去。
不然就太難收場了。
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尤金抬頭看去，一個披著深色斗篷的人從迴廊盡頭走來，他來得很急，外衣釦子都扣錯了一顆。
“陛下。”
尤金站直身子，裝模作樣對著來人鞠了一躬，對方氣急敗壞的扯掉了罩住腦袋的兜帽，艾德里安的臉露了出來，他的金髮被夜風吹得很亂，表情有些氣惱。
看著尤金沒有什麼大礙，艾德里安先是鬆了一口氣。
隨後，他看見了碎掉的石欄、炸裂的玻璃、被燒黑的地面，以及空氣裡還沒完全散乾淨的聖光碎片。
那口氣立刻又堵了回去。
“尤金。”
年輕國王按住額角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疲憊。
“你到底是咋想的！讓我半夜跑來學校，替你處理一名天使的屍體？”
“準確來說，屍體已經散得差不多了。”
尤金抬手指了指地上那片灰白光塵。
“陛下來得很及時，還能看見一點。”
艾德里安閉了閉眼，他覺得自己遲早會被這個人氣死在王座上。
“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沒有把整座聖赫利俄斯主樓燒掉？”
“陛下太客氣了。”尤金微笑，“畢竟我一直很剋制。”
艾德里安看了一眼那半截被撞碎的石欄，又看了一眼外牆上被聖光劈出來的裂痕。
“你管這叫剋制？”
“至少玫瑰鏡廳還在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還沒回去！等你回去了，恐怕我只能來幫你收拾玻璃渣子！”
尤金笑出了聲。
聽見他笑得開心，艾德里安原本想罵人的話到底是停了下來，他皺著眉走近幾步，視線落在尤金肩側的血痕和左手掌心。
“受傷了？”
“小傷，晚點再說。”尤金把手往披風裡收了收，“洛兒還在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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