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里安的表情難看得很。
“所以，今晚的學生會聚會，不只是幾個貴族學生拿童話遊戲欺負旁聽小姐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尤金輕輕活動了一下被燒傷的手指，疼痛讓他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“紅舞鞋、小美人魚、玫瑰鏡廳、鏡後的共鳴者，還有貝萊爾家的天鵝徽記。”
他抬眼看向艾德里安。
“陛下，王都的大學，比我想象中熱鬧得多。”
艾德里安一點都不想要這種熱鬧。
“封鎖這裡。”
他轉頭吩咐密衛。
“所有聖光殘留全部記錄下來，碎玻璃、石欄、地面聖紋，一樣都不要漏，屍體殘餘能收多少收多少，不要驚動聖團。”
密衛低聲應下。
“還有。”艾德里安頓了頓，“把附近所有能通往玫瑰鏡廳的走廊都控住，別讓任何人靠近這裡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下去後，艾德里安才重新看向尤金。
“你剛才說，他試圖傳出關於你的訊息。”
“對。”
“什麼訊息？”
尤金笑了笑：“陛下確定想在這裡問？”
艾德里安沉默了一瞬。
他當然知道，能讓一名天使拼死傳出去的訊息，一定不會只是“尤金在學校殺人”這麼簡單。
“回頭再說。”艾德里安壓低聲音，“但你最好沒有給我弄出一個能掀翻王都的秘密。”
尤金十分誠懇地看著他：“我儘量。”
“你每次這麼說，我都很不安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兩人同時安靜了一下。
遠處，玫瑰鏡廳的音樂隱約傳來，舞曲輕快，燭火明亮，和這條滿是碎玻璃與聖光焦痕的迴廊像是兩個世界。
尤金側耳聽了片刻，皺了皺眉：“我該回去了。”
艾德里安立刻看向他：“回哪裡？”
“玫瑰鏡廳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艾德里安壓低聲音，“你剛殺了一名共鳴者，手還在流血，聖團的痕跡也沒清理完，你現在要回去跳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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