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終於安撫到了她。
洛兒看著尤金，眼神仍舊溼漉漉的，茫然裡多了一點依賴。她沒有再說話，只是重新把臉埋回他懷裡，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，彷彿只要一鬆開，那些海潮一樣的聲音就會再次把她拖回去。
東翼的樓梯很安靜。
貴族學生大多已經被王室密衛留在玫瑰鏡廳，整棟寢室樓裡只剩壁燈燃著幽黃的光，風從窗縫裡吹進來，帶著夜裡的涼意。
西奧多跟在尤金後面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他不敢問，也不敢離太遠。
小胖子剛才在玫瑰鏡廳裡，已經努力地想要阻止這位伯爵未婚妻，尤金明明說過讓她乖一點的，可這位男爵小姐根本不聽小胖子的勸阻，尤金剛一轉頭離開鏡廳，她就開開心心地跳進了霍爾頓的陷阱裡。
只留下西奧多一人站在人群外圍，手足無措。
走到套間門前時，尤金終於停下。
“開門。”
西奧多從沉思中驚醒，慌忙上前，從口袋裡摸出鑰匙，他手抖得厲害，第一下竟然沒能對準鎖孔，金屬碰在門鎖上，發出一聲細小的剮蹭輕響。
懷裡的洛兒被那聲音驚了一下，肩膀輕輕一顫。
尤金垂眼看她，手臂又收緊了些：“沒事。”
只是這兩個字，就讓西奧多更加慌了。
“抱、抱歉。”
第二次，鑰匙終於插了進去。
門開啟後，起居室裡一片昏暗，壁爐裡還剩一點沒燒盡的火，桌上放著白日里寫信時留下的墨水瓶和裁紙刀。
尤金抱著洛兒走進去，徑直去了臥室，西奧多站在起居室的中央，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進去。
“熱水。”裡面傳來一句。
“是！”
他慌里慌張地轉過身，差點一頭撞到門框。
西奧多連滾帶爬地衝去了盥洗室，手忙腳亂地打熱水拿毛巾，等他輕手輕腳地將尤金要的東西送到臥室門口時，門頓時就被拉開了一條縫。
尤金從門縫裡伸出手來，接過西奧多手中的盆子，沒有讓他看見裡面。
“今晚不要讓任何人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如果有人問，就說維瑟爾小姐受了驚嚇，需要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
“如果王室密衛來，也讓他們在外面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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