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奧多沒聽懂，他看著那隻玻璃瓶，又看了看尤金，遲疑半天，最後選擇閉嘴。
這大概不是他應該繼續追問的問題。
窗邊人的指尖在瓶口輕輕點了一下：“格蘭維爾先生。”
“在！”
西奧多立刻站直。
尤金看了他一眼：“不用這麼緊張。”
“好、好的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小胖子的肩膀完全沒能放鬆下來。
臥室裡的洛兒仍舊睡著，呼吸很輕，偶爾會皺一下眉，西奧多看著那扇半開的門，總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應該放輕一點，生怕驚醒了她。
尤金從身側拿出一個細長的小盒子。
盒子不大，黑色皮面，邊緣有一點被火燎過的痕跡，看上去有些年頭了，不像是什麼貴重禮盒。
尤金把盒子放到桌上。
“過來。”
西奧多小心翼翼走近。
盒蓋被開啟的瞬間，他愣住了。
裡面躺著一朵玫瑰。
花瓣層層疊疊地舒展開，薄得透明，邊緣帶著一點極淡的金色，漂亮極了，西奧多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玫瑰香味，比普通玫瑰更加甜膩。
西奧多盯著看了好久，才小聲問：“這是……玫瑰？”
“你摸摸它。”尤金盯著西奧多的表情，不容置疑的提出了要求。
“啊？”西奧多一愣，“這不是伯爵閣下給洛兒小姐的禮物嗎……？”
“不算是，你伸出手來，觸控一下。”
尤金繼續循循善誘，西奧多茫然地低下頭，總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了。
最後，西奧多放棄了思考，他遵從尤金的要求，對著那朵玫瑰伸出手去。
手指觸到玫瑰花瓣的一瞬間，西奧多就明白了，尤金為什麼要讓他觸碰一下這朵花。
那不是真花，是金屬製品。
它看上去太像真的玫瑰了，連花瓣上細小的脈絡和微微卷起的弧度都與真花無異，可它確實是金屬，因為花瓣摸起來硬邦邦的，沒有活物的柔軟。
“它、它不是真的？”
西奧多猛地抬起頭，詫異地看向尤金，卻恰好撞到了眼神探尋的伯爵，正死死地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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