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若有所思：“閣下懷疑，以色茲的失蹤和灰燭會有關？”
“聖團裡有人這麼說。”摩洛克冷笑，“一個帶王室烙印的天使被反叛軍弄走，聽起來很合理，也很方便，但是我總覺得不太可能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灰燭會如果真抓了以色茲，早就該拿他做文章了。”摩洛克道，“公開處刑、交換人質，或者至少把他的翅膀掛到某個鐘樓上嚇唬聖團。”
“他們最喜歡這種象徵。”
尤金沉默片刻，祈禱室外，有學生從長廊經過，腳步聲很快遠去。
摩洛克也沒有繼續逼問，只是冷不丁道：“你真的不知道？”
“閣下。”尤金語氣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“我現在只是一個剛入學的學生，昨晚剛被童話故事和學生會弄得一團糟，未婚妻還躺在床上，我實在沒有精力去關心一名失蹤天使的舊案。”
“你這話裡，除了標點，我一個字都不信。”
“那真遺憾。”
“但我暫時可以當作沒聽見。”摩洛克哼了一聲，“反正你小子身上不能說的事已經夠多，再多一個也不稀奇。”
尤金微笑：“閣下真寬容。”
“少來。”
黑暗裡的天使不耐煩地打斷他。
“總之，灰燭會這條線你留意一下，王都現在不止有聖團和舊貴族，反叛軍也在往大學裡伸手，聖赫利俄斯這種地方，最容易藏他們想要的人。”
“你看看你身邊會不會有這樣的人，聰明，窮，總是被羞辱，對貴族帶著天然的恨意，灰燭會最喜歡他們。”
尤金眼神微微一動，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名字。
“暫時沒有發現。”
“反叛軍不會把字寫在臉上。”摩洛克道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別把所有人都當成心智單純的學生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這一次，尤金答得很快，然後迅速說起下一個議題。
“閣下，關於我昨夜拿走的那朵金屬玫瑰……”
“別轉移話題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他的聲音十分誠懇，“只是覺得以色茲和灰燭會的事，應該交給聖團和王室頭疼，至於我這裡，那朵玫瑰更緊急。”
黑暗裡的天使罵了一句，片刻後，才不情不願地回答道。
“金屬玫瑰這種東西，通常對應的不是愛情，而是死亡。”
“或者說得確切一些，是用以交換，來替代死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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