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價。”
聖像前的年輕伯爵仍舊跪著，姿態端正，神情平靜，可指甲已經刺進了掌心，昨夜手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，繃帶下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。
摩洛克明顯很滿意他這副被迫吃癟的樣子，低沉的笑聲在黑暗深處壓都壓不住。
“你也別擺出這種表情。能鑽空子已經不錯了，換成別的童話故事，連空子都不給你留。”
“閣下聽起來經驗豐富。”
“活得久，總會見過一些蠢貨，試圖和自己無法理解的存在講道理。”摩洛克懶洋洋道，“最後他們通常死得很有教育意義。”
“多謝提醒。”
黑暗裡的天使冷哼一聲，懶得繼續和他鬥嘴。
祈禱室裡安靜下來，彩繪玻璃投下的光落在地面上，過了片刻，那道粗啞聲音忽然換了個話題。
“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尤金抬眼。
“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名字。”摩洛克慢慢道，“以色茲。”
這三個字落下時，尤金微微挑了挑眉。
這名字從摩洛克口中說出來，實在不算一件令人愉快的事。
那畢竟是尤金殺死的第一個天使。
“沒有聽過。”尤金語氣平穩，“那是誰？”
“聖團的天使。”
摩洛克的聲音很是嚴肅。
“以色茲是聖團派遣跟隨王室去往你的領地上的隨行天使，王室出事之後，活下來的天使都回到了王都，除了以色茲。”
“他留在聖團的靈魂碎片消失，但是聖團那邊始終找不到屍體，就像是被人從這個世界上乾乾淨淨地擦掉了。”
摩洛克說著說著，停頓片刻，在揣摩尤金的反應。
“一個有王室烙印的二階天使，無論死在哪裡，都該留下痕跡，哪怕被惡魔吞了，被鍊金術士拆了，被扔進聖火裡燒成灰，也不該一點訊息都沒有。”
尤金垂下眼。
屍體和靈魂當然沒有訊息，以色茲的聖光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，靈魂則成了洛兒的養料。
“聽起來確實很奇怪。”尤金說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閣下覺得，我應該說什麼？”
“我覺得你應該比現在更緊張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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