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狹窄的通道被聖光照出一點溼潤的弧度，再遠處就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他忽然生出一種很明確的感覺，如果現在有人從頭頂把那隻鐵蓋重新蓋上，他恐怕會被一直困在這個下水道里。
這念頭並不令人愉快。
要不要回過頭去，離開這個下水道，乾脆將洛兒叫來算了……
“砰。”
前方轉角處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尤金立刻抬頭望去，指尖的聖光驟然熄滅。
水聲仍在流動，那道輕響卻沒有再出現。
尤金輕盈的轉過身，側身貼近牆壁，儘量不讓自己的身影出現在轉角之外，紋絲不動。
“砰砰。”
幾息之後，又是兩聲。
這一次更近。
轉角後的黑暗很深，水流從那邊緩緩淌出來，從尤金面前飄過，帶著幾片破碎的紙屑。
尤金低頭看著腳邊的水流，猶豫了一秒，向前邁了一步。
不遠處的聲音忽然停了，與此同時，尤金也停了下來。
兩邊都僵在了原地。
是誰？
額心深處的光核輕輕跳了一下，帶來一陣細微刺痛，尤金沒有再次點亮聖光。
太亮會暴露他，也會驚動前方的人。
想到這裡，尤金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藍寶石戒指上，指腹輕輕摩挲著鍊金術符文，然後，他貼著牆壁慢慢靠近轉角。
一步。
半步。
前方的黑暗中，隱約能看見水面在輕輕拍打著牆壁。
尤金屏住了呼吸，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了一步，正準備對著前方揮出手的時候，一個影子從角落裡一躍而起，尖叫著從他腳邊掠過去，撲通一聲跳進水裡，又飛快鑽進牆角裂縫。
老鼠。
一隻溼漉漉的，被尤金嚇得毛都炸開的老鼠。
尤金站在原地，手僵硬地抬在半空中，沉默了好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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