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就把他綁架過來？真聰明，太聰明了。”第一個聲音冷笑，“德·拉圖爾要是死在這裡，我們誰都別想活著出去！”
尤金靠在椅背上，安靜聽著。
“沒人說要殺他。”第二個人說。
“那你說，我們綁他做什麼？請他來地下喝茶？”
“只是問幾句話。”
“問幾句話需要用迷針？需要把他眼睛蒙起來？你見過哪個被這麼請來的客人？”
“你別衝我發火，這又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我不衝你發火，那我衝誰發火？衝那個腦子進水的傢伙嗎？他把人帶回來以後就不見了，現在讓我們守著。”
“他說很快回來。”
“他說什麼你都信？”
外面又安靜了一瞬，隨後，第二個人的聲音低了些。
“可他確實聽見了以色茲的名字。”
尤金的睫毛在黑布下微微一動。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第一個人壓低聲音，“以色茲失蹤的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聖團一直在查，他們覺得以色茲是我們灰燭會殺的，頭領也派人去調查，這件事已經變成了一個大麻煩。”
“麻煩的不是以色茲，是那個伯爵。”第一個人顯然越來越煩躁，“你知道他是誰嗎？德·拉圖爾！聖團之前鬧成那樣，最後他還能活著進王都，你覺得他是普通貴族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那人冷冷道，“他昨晚還在玫瑰鏡廳鬧了不小的事，國王親自留在鏡廳處理後續，你今天上午把他綁走，王室密衛很快就會翻遍整個聖赫利俄斯！”
“入口已經清理過了，下水道蓋子已經放回原處了。”
“你以為王室密衛是普通的野狗嗎？清理過就找不到？”
“下水道這麼大，他們找進來，我們大不了換個地方。”
“哈！”第一個人被氣笑了，“所以你準備帶著堂堂一個伯爵在王都骯髒的下水道里躲一輩子？”
尤金聽到這裡，終於輕輕動了一下手腕。
繩結很緊，綁法不是普通人胡亂纏的，而是經過訓練的束縛結，掙扎只會越勒越緊。
他沒有繼續動。
外面兩個人還在爭執，應該隔著一扇門和一小段走廊，他們至少有兩個人，但剛才襲擊他的人不一定在其中。
那個動手的人明顯比這兩人更冷靜，而外面這兩位，明顯只是被留下來看守。
“你聽見裡面有動靜了嗎？”第二個人忽然問，“我好像聽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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