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開玩笑。”第一個人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德·拉圖爾家的事，你又不是一點沒聽過。”
“聽過又怎麼樣？”
“聽過就該知道，最好別靠他太近。”
門外安靜了一會兒。
尤金靠在椅背上，呼吸放得很輕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繼續裝睡了，再裝下去，那兩個人很可能真的會進來檢查。
到時候他們發現他已經醒了，反倒會更警惕。
於是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剛從藥性裡掙扎著清醒過來那樣，然後低低咳了一聲。
門外的說話聲立刻停住。
見吸引了門外的注意力，椅子又被尤金有意無意地碰了一下，發出一聲刺耳的咯吱。
“……這裡是哪兒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剛醒後的遲鈍和壓不住的驚慌。
門外的人沒答，尤金又掙了一下，手腕上的繩子勒在傷口上，他倒吸一口冷氣，語氣也隨之急了幾分。
“誰在外面？你們是誰？為什麼綁我？”
“喂，有人在嗎！放開我！”
外面終於有了動靜，鑰匙碰撞，門被推開，潮溼冷氣跟著湧進來。
兩個人走了進來。
尤金看不見他們，只能聽見腳步。
一個走得重些，呼吸急，脾氣也更躁，應該就是剛才一直在抱怨的那個人，另一個腳步更輕，停在門邊，沒有立刻靠近。
“醒了？”離得近的那人冷笑。
尤金立刻抬頭，黑布遮住眼睛，讓他的模樣顯得有些狼狽：“你們到底想幹什麼？我是尤金·德·拉圖爾，你們知不知道綁架一名貴族是什麼罪！”
這句話說得很巧，全然是一個被嚇到後企圖抓住身份自保的貴族。
果然，聽了他的話，對方忍不住嗤笑一聲：“當然知道，伯爵閣下，您可是在王都鼎鼎有名的。”
“那就放開我！”尤金聲音發緊，“如果你們想要錢，可以寫信給德·拉圖爾府，或者去找王室，沒必要這樣！”
“找王室？”那人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，“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王室的人了？”
“昨晚陛下就在聖赫利俄斯！”尤金立刻說，“你們今天把我綁走，他很快就會知道的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門邊那人動了一下。
“羅文。”他低聲提醒，“少說兩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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