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氣沖沖的羅文就拿著另一條毛巾回來了,他十分沒好氣地將毛巾往尤金懷裡一扔。
“這條夠柔軟了嗎?”
尤金摸了摸,毫不客氣地點評了起來:“勉強能用,要說體貼,還真算不上。”
羅文攥緊了拳頭,深吸一口氣:“我現在、特別!想把你重新、扔回下水道!”
“那你們剛才的努力就白費了。”尤金聳了聳肩,“剛才那位老人家對我還挺客氣,萬一他怪罪到你身上……”
尤金刻意頓了頓,微笑看著羅文。
“你看,我最多是再回下水道一趟,而你,就不好說了。”
萊爾忍了忍,沒忍住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麼?”羅文氣得面紅耳赤,“他這是在威脅我!”
“沒笑。”萊文扭過頭,避開了自己那位氣急敗壞的同伴,忍笑忍到肩膀發抖。
接下來,等到尤金換衣服的時候,更多的問題出現了。
灰色襯衣肩線太窄,袖口太寬,外套腰身鬆垮,褲腳還短了一截。
尤金低頭看著自己露出的半截靴口,沉默良久。
羅文抱著胳膊,白眼翻到了後腦勺:“又怎麼了?”
“你們灰燭會沒有裁縫嗎?”
“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沒有讓裁縫準備一套個子高一些的人,比如我,能穿的衣服?”
“因為他不在!”
“真遺憾。”尤金整理袖口,“看來,反叛事業在人手排程上,仍有很大進步空間。”
羅文瞬間氣得跳了起來:“萊爾,你別攔我!”
萊爾的聲音淡淡:“我沒有攔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抓著我的胳膊!”
萊爾說得十分誠懇:“因為頭領說不能打他。”
抬頭看了他們一眼,尤金把袖口摺好,微笑點頭:“多謝二位剋制。”
羅文直接被他的態度氣笑了:“你小子還挺會道謝的。”
“這是貴族禮儀。”
“那你們貴族禮儀裡有沒有教過你,在被綁架的時候少說兩句?”
“沒有。”尤金認真道,“這不是常見社交場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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