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到。”尤金重複了一遍，“真是含蓄的說法。”
羅文忍不住嘀咕：“總不能說搶來的吧。”
萊爾面無表情地踩了他一腳。
奧斯汀沒有理會他們：“我們犧牲了很多人，花了很大的功夫，才擊殺了那名天使。”
“直到現在，我們都不知道那朵玫瑰的完整用法，只知道它離開了天使血脈以後，會變得很危險。”
尤金垂眼，指尖搭在杯沿上。
“怎麼危險？”
老人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向桌上那盞小小的油燈。
“最開始，拿到它的人以為那只是一件沒有啟用的聖器，它不會攻擊人，也不會發光，更不會像普通聖物那樣顯露聖紋。”
“但第三天，那名成員開始聞到玫瑰香。”
羅文的表情明顯不太自在。
奧斯汀繼續道：“香味越來越濃，他的妻子忘記了他們結婚那天的事，孩子忘記了自己的名字，最後，他本人在睡夢中死去。”
“屍體沒有傷口，表情很安詳，像是做了一個美夢。”
尤金沒有說話。
“那朵玫瑰多開了一片花瓣。”奧斯汀道。
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安靜了一瞬。
“後來我們才發現，它會尋找能供養自己的東西，記憶，時間，愛意，生命，或者某些更難定義的東西。”
“它不會立刻殺人，只會將人一點點地吸食乾淨，只剩下一句空殼。”
尤金輕聲道：“所以你們把它藏進了聖赫利俄斯。”
“祈禱室裡的聖紋可以壓住它。”奧斯汀沒有否認，“聖團在那座學校裡埋了很多東西，我們只是借用其中一處。”
“雖然王都也有很多教堂，但是來往的人太多了，只有學校的那間祈禱室足夠乾淨，足夠穩定，也足夠不引人注意。”
“直到我注意到了它。”
“直到您昨晚偷偷地拿走了它。”
尤金抬眼：“格雷先生，您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指控。”
“我是在請求。”
奧斯汀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些。
“把它還給灰燭會，並不是瞧不起您的本事，但那東西不能留在普通人身邊，更不能被學生會、聖團，或者貝萊爾家的人拿到。”
尤金看了他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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