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燭會的奧斯汀·格雷說過，這朵玫瑰屬於天使。
如果沒有了天使血脈的壓制，它會靠著吸食人類的生命，讓自己綻放。
尤金用手指戳了戳眼前的金屬玫瑰，突然有些想笑。
它大概還沒有嚐到過自己血液的味道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同時，尤金已經伸出手，握緊了那朵金屬玫瑰的花瓣，他抬起頭，看向了臥室的方向。
夜已經很深了。
洛兒還在臥室裡睡著，東翼走廊外有王室護衛守著，艾德里安大概還沒睡，西奧多沒有回來，也不知道有沒有按他說的那樣，把訊息傳到學生會耳朵裡。
起居室裡只剩壁爐裡一點將熄未熄的火光。
那朵金屬玫瑰安靜地停在他的掌心中，花瓣層層舒展，邊緣泛著極淡的金色，看上去漂亮得不近人情。
尤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掌心還有洛兒留下的咬痕，指腹上也有白天被粗麻繩磨出的細小傷口，他沒有再猶豫，手指在金屬玫瑰的花瓣上用力劃過。
血珠很快冒了出來。
鮮紅，溫熱。
第一滴血順著花瓣滑落的時候，整朵花沒有反應。
第二滴血滑進花心，極輕的一聲響，從花莖處傳來。
尤金挑了挑眉。
“看來你餓了很久了。”
第三滴血落下。
玫瑰猛地綻開。
不同於普通鮮花的綻放，整朵玫瑰就像是一直張開了血盆大口的猛獸，一口咬住了尤金的手指，貪婪地吮吸了起來。
“吃吧。”
“大天使的味道，總能填飽你的肚子。”
雖然嘴上這樣說著，但是血被抽走的感覺實在算不上愉快，尤金皺了皺眉，正要用另一隻手把它撥開，眼前的壁爐火光忽然晃了一下。
起居室消失了。
所有的東西，從邊緣開始褪色。
桌子、沙發、牆壁、窗簾，所有東西都被風吹散，只剩下那股甜膩的玫瑰香，纏著他，一路往下墜。
尤金腳下一空。
下一瞬，他踩進了血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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