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廷醫生趕緊扶住他：“伯爵大人，您還需要臥床休息！”
“所以需要陛下給我準備一輛馬車。”
醫生被堵得半天說不出話，只能怒氣衝衝地拆開一卷新繃帶。
艾德里安盯了他一會兒，氣得笑出了聲。
他實在是無奈，最後只能讓人取來黑色制服、半面具和一隻繡有王室家徽的手套，又親自在空白授權書上蓋下私印。
“這隻手套只能借你一晚。”
尤金將滲血的右手塞進手套：“小氣。”
“我要你還的又不是手套。”
艾德里安替他拉緊斗篷，把剛剛崩開的繃帶和血跡全部遮住。
“密衛只是今夜的假身份，等你活著回來，我要你做我的國王之手。”
“聽上去很累，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的職位。”
“你躺在床上都能把半個王都支使起來，別裝了。”
“你有貴族院，有宮廷書記，還有一群每天提醒你不要得罪聖團的大臣。”尤金瞪著他。
“所以我缺一個不怕得罪他們的人。”艾德里安整理好黑色手套，“我不能親自闖進每一間地下室，你可以。”
尤金戴好面具，撐著床沿站起來。
“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一刻鐘後，第五療養所外響起了整齊的腳步。
守門修士剛說了一句“王室無權進入”，一張蓋著國王私印的授權書已經貼上他的臉。
“王室密衛。”面具後的男人說，“奉國王命令，接管裡面的學生、病人和全部文書。”
“我沒聽說過這個職位！”
“那是你孤陋寡聞。”
修士還想去拉警鐘，兩名王室騎士已經扣住他的雙手。
“你們這是侵犯聖治院！”
尤金沒有回頭，把黑手套按在壁爐旁：“讓他們把門開啟。”
門後的瑪麗、艾米和更多病人還在反覆說著自己的姓名，聲音沿銀線匯聚過來，修士被騎士壓著，將鮮血塗在牆上。
很快，那扇消失的門出現了，尤金一把推開了門。
不遠處，黑衣人正要抓住艾米，王室騎士的長槍已經抵住他的後心。
他僵了一下，轉身想去搶騎士腰間的劍，尤金已經用劍鞘敲在他的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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