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護者低頭看著教堂裡互相違逆的殘響。
“完全共鳴。”
祂的聲音出現了困惑。
“你是二階共鳴者？”
“和你無關。”尤金摟著洛兒，平靜地回答了一句。
“你不是路西法。”
“我說過，你認錯人了。”
尤金抬起染血的手，那些失去面孔的女人齊齊轉過頭，手掌從畫框中探出，抓住了纏在自己喉嚨上的線。
“我不過是一個看見你對自己未婚妻下手，實在無法繼續忍耐下去的普通共鳴者而已。”
黑金雙翼完全展開的一刻，洛兒腕上的血契突然涼了下去。
與此同時，王宮最深處，監測心跳的銀片停在原位。
水晶針接連炸裂，床上的肉體猛地弓起，胸口的舊傷重新崩開，黑金色血液從繃帶下滲出，卻沒有落上床單，而是向半空牽出一條越來越細的血線。
醫生按住尤金的頸側，指尖抖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他沒有脈搏了！”
艾德里安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水晶針，直接刺進尤金傷口旁邊。
“繼續！”
“陛下，再繼續下去，他即使回來，這具身體也撐不住。”
“那就先撐到他回來再說！”
艾德里安壓住那具不斷失溫的身體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“要不要死，讓他自己決定。”
聖婚教堂裡，尤金的左翼忽然黯淡了一瞬。
幾根羽毛落下來，還沒碰到祭壇便化成光塵，洛兒的肩膀隨之裂開，黑灰從外套下面簌簌落下。
尤金立刻把她往懷裡收緊。
“沒事。”
洛兒盯著他透明瞭一角的右肩，又看了看他蒼白得不像活人的臉。
她現在要是有聲音，一定先罵醒這個騙子。
守護者走下臺階。
祂每靠近一步，教堂裡的光羽便折斷一片，剛剛抓住魚線的女人重新被拖回畫像，洛兒腳上的紅鞋再次亮起，鞋跟摩擦祭壇，發出急促的刮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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