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脈搏跳到第三下時，洛兒終於鬆開手。
活著。
那個混蛋終於回去了。
她剛想順著兩人的感應確認尤金的狀態，水晶床上便傳來伊芙琳的哭聲，打斷了她的注意力。
奧菲莉婭的身體正在變冷。
醫生扒開她的眼皮，又割開指尖，暗紅色的血珠停在傷口上，禮服下面，被木條和影子遮住的屍斑逐漸顯露出來，沿著後頸爬向耳側。
醫生盯著自己的手，臉色越來越差。
“她……她已經去世了，不，應該說，她沒有醒來過。”
貝萊爾夫人抬起頭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心跳和呼吸都來自補全殘響，她的血液、肌肉和內臟，始終保持著死去三年的狀態。”
醫生翻開先前的檢查記錄。
紙上寫滿心跳恢復、皮膚回溫與指尖出血，他看了幾遍，啪的一聲合上了記錄本。
“我今天檢查到的東西，全是儀式模擬出來的。”
“可她和我說過話！”貝萊爾夫人抓住他的衣領，“她還握過伊芙琳的手！”
“木偶能活動關節，紅舞鞋能夠操縱雙腿，小美人魚殘響可以讓死者說話。”醫生看向散落滿地的木條與魚線，“你們帶來的東西，已經把這些事做給我看了。”
洛兒安靜地藏在水晶床下面，沒有動彈。
醫生替她找好了理由。
雖然這個理由聽上去也很糟糕，但至少沒人知道一個惡魔在屍體裡住了半天。
“夠了，你給我閉嘴！”
貝萊爾家主推開醫生，俯身顫抖著去撿裂開的金屬玫瑰。
花瓣剛碰到他的手，便碎成滿地鐵屑。
“把奧菲莉婭送回西塔！”他看向守在門邊的僕人，“重新封存身體，再去尋找適合的殘響。”
伊芙琳擋在水晶床前：“姐姐不會回西塔！”
“讓開。”
“她已經死了！”
“她只是沒有完成補全！”貝萊爾夫人抓住伊芙琳的肩膀，“只要還有身體，我們就能再想辦法！”
“守護者已經離開，如果你姐姐不能回來，聖團和家族都不會放過我們！”
“我們做了這麼多，全是為了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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