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洛兒從尤金的話裡挑出最要緊的那一個名字。
“你怎麼知道貝萊爾背後是雷米爾？”
場域裡的守護者從未承認過這個名字，尤金卻叫得十分篤定。
“我在場域裡的時候，碰到了一條婚線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共鳴會順著聲音尋找主人，線也一樣。”尤金靠回枕頭，胸前的繃帶又透出一點紅色，“貝萊爾那些女人佔據一端，再往前是薩彌，另一端藏得很深，我碰到它的時候，只聽見了一個名字。”
“雷米爾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完全共鳴連天使的名字都能偷聽？”
“只能沿已經存在的聯絡往回找。”尤金抬了抬被洛兒纏住的手指。
“她們自己把婚線穿過姓名、血液和靈魂，連線得越多，留下的歸屬就越清楚。”
“我救你的時候，所有斷掉的線都在往同一個地方收縮，薩彌的名字擋在門內，雷米爾的名字壓在門外。”
那兩個名字碰到一起時，婚約中的每一隻銀天鵝都低下了頭。
尤金只是順著它們朝拜的方向，找到了坐在另一端的東西。
貝萊爾把銀天鵝刻進了家徽，權柄卻始終握在雷米爾手裡。
銀天鵝落到誰身上，誰就會被寫進他留下的婚約，翅膀張開時，婚線開始引路，紅線傳遞血液，天鵝被迫低頭，表示持有者已經被寫成雷米爾的財產。
“我叫出雷米爾以後，分身臉上的嘴全停了。”尤金說，“真名碰到了他的權柄，他才會轉過來看我。”
“要是你猜錯了呢？”
“我不需要猜測。”
洛兒想起祭壇上的情形，那個分身原本已經準備殺掉貝萊爾全家，尤金叫出雷米爾後，所有銀線立刻轉向了他。
確實不像猜的。
“所以，你那時候就知道他想要魔法師的力量？”
“比那更早一點。”
“你還是什麼都沒告訴我。”
洛兒抬手拍向他的肩膀，快要碰到傷口時又改了方向，只把枕頭打歪了一塊。
尤金自己把枕頭扶正：“告訴你以後，你會離開貝萊爾家嗎？”
“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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