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尤金安排完一切後，王宮密室的門重新合攏。
洛兒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走遠，立刻從床底鑽了出來，她沒有急著問話，先把床邊幾根水晶針推遠，又掀開被角，檢查尤金身上的繃帶。
肩膀、胸口、後背，沒有一處是好的。
“你醒來以後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救我。”
洛兒替他說完，臉色依舊很難看。
“第二件，就是給自己發訃告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最好在第三件事以前，把前兩件解釋清楚。”
尤金靠在枕頭上，沉默片刻。
“把血餵給金屬玫瑰，是我故意的。”
洛兒的影子一下豎了起來。
“讓子荊從背後捅穿我，不在計劃裡。”
那片影子又慢慢落了回去。
“你還挺委屈？”
“沒有。”尤金說，“灰燭會告訴我，金屬玫瑰原本屬於一名天使，貝萊爾三年前拿走了一片花瓣。”
“學校裡的紅鞋、小美人魚和木偶，又恰好都在替它收集東西，它嚐到我的血以後有了反應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，它認出來的究竟是我，還是晨星的血。”
“……灰燭會？”洛兒沒怎麼聽明白，還停留在第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名詞上。
尤金愣了愣：“我確實忘記同你解釋了。”
“我和摩洛克聯絡的時候，有人偷聽我們說話，我一路追過去，認識了灰燭會的人。”
洛兒瞪大了眼睛：“他們傷了你嗎？”
“沒有，這不重要。”尤金擺了擺手，輕咳一聲，“重要的是那朵金屬玫瑰。”
確實如此，玫瑰將尤金的意識拖進晨星戰爭留下的場域，白袍人也在那時出現。
“這種金屬玫瑰，誕生自死去天使的血液，一朵玫瑰，代表著一個天使的隕落。”
尤金在那個場域中清楚地看見了金屬玫瑰的誕生，正因為太過認真，等他發現自己的肉體被子荊貫穿時，已經來不及有任何反應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，我被困在了場域裡。”
他本可以尋找出口，只是，眼前突然出現的一扇奇怪的門，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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