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查安娜沒來得及查完的東西。”
“德·拉圖爾守的究竟是哪一扇門，聖團把錨留在我身體裡，是為了繼續封門，還是準備把我變成重新開啟天啟的鑰匙。”
魔洛克已經告訴過他，世上有四扇舊門，每一扇後面都封著一名天啟騎士。
德·拉圖爾原本是守門人，名字、記憶與意志缺一不可，聖團卻世世代代削弱這三樣東西，把守門人變成只聽命令的鑰匙。
安娜發現了這件事，才會在十二年前動手。
她做這些，甚至和尤金的路西法血脈無關，身為一個母親，她只是想讓自己的孩子真正自由地活下去。
尤金知道，天使佔據人間，聖團替他們維持秩序，可他們自己卻回不去天堂。
那道裂縫到底從何而來，四扇舊門與四名天啟騎士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，才是安娜用命藏下的問題。
“薩彌的門也是？”洛兒問。
“我暫時不認為它是其中一扇舊門。”尤金說，“但門開啟的時候，我感受到了一種強大力量留下的殘響。”
薩彌是大天使雷米爾的對位，也是第一個魔法師。
她或許是借用了門後那股不屬於天使秩序的力量，從婚約中撬開了一條路，走進人間。
這意味著，所謂天啟不僅能夠毀滅世界，也能在天使封死的規則上開門。
洛兒皺起眉：“灰燭會知道這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們知道什麼？”
“他們知道怎樣綁架一名伯爵，再邀請他一起推翻天使。”
洛兒終於笑了一聲：“聽上去比你正常。”
尤金當作沒聽見。
他在灰燭會見到了奧斯汀，也見過他們藏在王都地下計程車兵、車伕、書記員和逃亡者。
那些人想奪回土地、法律、軍隊和選擇，卻還沒想好，天使倒下以後由誰審判，憤怒結束以後又由誰建立秩序。
所以尤金沒有加入。
他把被他們拿走的金屬玫瑰扣在自己手裡，作為交換，灰燭會可以透過那枚銀片聯絡他，他卻不替任何人的理想賣命。
“他們想掀翻桌子，我要先看清楚，桌子下面壓著多少人。”
洛兒哼了一聲：“你們人類連造反都這麼麻煩。”
“因為死在裡面的也是人類。”
“我到王都以後，先看了學校，再看貴族和聖治院。”尤金說，“學生被故事挑選，女兒被婚約獻祭，失蹤者被寫成蒙受恩典。”
“這個國家從教堂一直爛進泥土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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