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
洛兒一把奪走那封信。
“什麼不行？”尤金懵了一下，茫然地看著她。
“什麼都不行。”她把信塞進床頭櫃最下面，順手落了鎖，“魚明天再釣，你現在睡覺。”
尤金靠在床頭，沒有聽懂：“我睡了好幾天……”
“昏迷不算睡覺，心臟停了也不算。”
洛兒扯開被子，拍了拍枕頭。
“你從進學校開始，哪次閉眼不是昏迷、失血，或者靈魂跑到別的地方？”
尤金認真想了想，居然找不出一次能夠反駁。
見到他沒有反駁，洛兒抓住他的肩膀，把人按進枕頭。
“我的血只能替你把傷口長好，不能把沒睡的覺補回來。”
“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。”尤金嘗試反抗。
“閉眼。”
很好，反抗無果，尤金只能依言躺下去，但是他死活不肯閉眼。
洛兒俯下身，兩隻手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“現在閉了。”
她的掌心冰涼，貼在眼皮上很舒服，尤金原本還想說些什麼，呼吸卻先慢了下來。
“洛兒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洛兒等了半天，只聽見他越來越平穩的呼吸。
這個剛才還說自己睡不著的混蛋，連一分鐘都沒撐住。
她慢慢鬆開手。
尤金已經睡熟了。
他平日睡覺很輕，風吹動窗簾也會去摸枕邊的劍，今天卻連洛兒替他整理頭髮都沒有反應。
惡魔之血填滿了他的傷口，疲憊卻還留在身體裡，只是這個人一直沒有空去感覺。
胸口在被子下規律起伏，眉頭也沒有皺著，只是手指還抓住洛兒的一截衣袖，大概是睡著以前忘了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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