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廚房每隔一個小時換一次餐，他醒了，有什麼想吃的就讓人告訴我。”
“不告訴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告訴你，你就會抱著一堆檔案過來。”
艾德里安無法反駁，只能悄悄關上門。
房間重新安靜下來。
尤金這一覺一直睡到天黑。
他睜開眼時，窗外已經再次點起了燈，他低頭一看，胸口被洛兒的腦袋壓著，左手被她抱在懷裡，連一根手指都抽不出來。
“洛兒。”
“嗯。”惡魔睡得迷迷糊糊。
“醒醒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我餓了。”尤金只覺得一陣好笑。
洛兒終於睜開眼睛。
不久之前，艾德里安又來過一次，桌上的晚餐已經換過一次，濃湯還冒著一點熱氣，她揉著眼，坐起來摸了摸尤金的額頭，又去按他的頸側。
“沒有發熱，心跳也正常。”
“我本來就沒事。”
“你剛才睡得像死了一樣。”
“這個比喻不太吉利。”尤金看了一眼壁爐上的鐘，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艾德說你睡了十八個小時。”
“他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沒怎麼樣，克瑟沒跑，王都也沒塌。”洛兒說，“你少醒幾個小時，世界不會結束。”
“聽上去有些遺憾。”
尤金聳了聳肩，依著洛兒扶著他下了床，走到桌邊，先喝完一碗湯，又吃掉半塊麵包。
洛兒把剩下的麵包也塞進他手裡，等他一口不剩地吃完，才指向那隻長盒。
“艾德送來的。”
尤金擦乾手，拆開封布。
子荊細劍躺在黑絨中，靠近劍尖的位置多了一條彎曲黑痕，像是被閃電劈開，但沒有真正裂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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