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人笑了：“領東西的牌子，紅廳開櫃，我們辦事，做完以後再把人和牌子一起送回去。”
艾達重新握緊了菜刀，一個騎士走到她身邊，嘗試著安撫她，騎士長只是看了那兩個登記員一眼。
“帶回去。”
在夜色中，洛兒很快就跟著戰馬返回王宮，她鑽進小議事廳時，宮廷醫生正從尤金肩上抽出最後一針，血珠順著絲線落進銅盆。
宮廷醫生剪斷絲線，手上全是血。
“你要是再下床，我就把你的腿也縫起來。”
“縫緊一點。”洛兒從床腳探出頭，“省得他又亂跑。”
尤金瞪了她一眼，洛兒一點都不害怕，只是把銅牌推到尤金手邊，又說起孩子手腕上留下的半個數字。
尤金翻到背面，看見紅廳二字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門外便響起敲門聲。
他立即將銅牌壓進枕頭下面，
門口，一個書記官抱著紅色公文匣走進來。
“國王之手命我取走北區報告、證物和兩名犯人。”
“犯人？”艾德里安站在桌後，不耐煩地回答道，“那兩個人闖進民宅，準備給孩子烙號碼，到了你們紅廳，反倒成了需要保護的人？”
“他們牽涉舊案，理應由政務廳審理。”
“你們……！”
艾德里安剛準備發脾氣，尤金清了清嗓子，打斷了他。
“給他們吧。”
尤金把報告放進紅匣，艾德里安斜眼一看，紙上只寫了廢井、私闖民宅和身份待核，名冊、黑印與銅牌一個字都沒有。
書記顯然也發現了，剛想開口，走廊外忽然亂了起來。
一名騎士抱著滿身煤灰的女孩衝進來，女孩沒有哭，只把一隻燒壞的女鞋壓在胸口，誰來碰都會被她咬上一口。
“河港倉庫燒了。”騎士喘著氣，“我們進去時，貨梯已經沉下去，十一張床都是熱的，只找到她。”
艾德里安越過桌子，無視了書記官，蹲到女孩面前。
“你的家人呢？”
女孩把鞋捧進懷裡。
“他們叫我母親七號，母親說她有名字。”
“叫什麼？”尤金問。
“莉迪亞。”女孩抬起滿是灰的臉，“莉迪亞·梅森。”
王室書記立刻把這個名字寫在空白紙上，轉過來給她看，女孩盯了很久，確認母親沒有再次變成七號，這才鬆開女鞋，一塊燒焦的銅牌也從鞋裡掉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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