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撿起調查令，看見韋斯特家族的名字，輕輕挑眉，對洛兒說道。
“把塞繆爾拿來的賬本給我。”
很快，十幾張賬頁攤開，尤金仔細看完，韋斯特的運輸印出現了六次，每一次都壓在紅廳領檔號下面，旁邊還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。
副本由承運家族自存。
“克瑟要殺的不是趕車人。”尤金用指尖按住那行字，“他要燒掉另一份十九號卷宗，還有所有知道這一切的人。”
“那就派人保護他們。”艾德里安急了，“那可是我們的證人。”
“他們不會相信王室。”
艾德里安皺起眉：“那我要怎麼做，難道還要我求他們？”
“給他們一條生路。”
尤金扯來一張紙，在上面寫下“赦令”兩個字，艾德里安的臉立刻黑了。
“他們替阿什伯恩運走了那麼多人，這就能放過了？”
“涉案的人照樣受審。”尤金將筆遞給他，“只要交出賬冊和證詞，可以減罪，合法財產保留，沒有參與的人不受株連。”
艾德里安仍然沒有接筆：“你憑什麼覺得，他們會信一張紙？”
“克瑟給他們的也是一張紙。”
尤金點了點調查令末尾的供詞。
“區別在於，那一張要他們全家走向死路，你這一張，允許他們活下去。”
“艾德里安，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？”
“他們要是拿假證據騙我呢？”
“那就讓克瑟先動手。”
床邊的洛兒聽見他的話，疑惑地抬起頭：“你這算給人一條路？”
“兩條。”尤金說，“他們可以自己選擇，我不會強迫他們。”
艾德里安握著筆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尤金也不催他，他當然知道，這份赦令一旦蓋上王冠，韋斯特的罪就會變成王室必須接手的麻煩，貴族院也會指責國王包庇舊黨。
窗外又響起一陣馬蹄，紅廳的黑色馬車已經穿過王宮前的長街。
艾德里安低頭簽下名字，將王冠符號的戒指重重壓進火漆。
“告訴他們，我只給一次機會。”
尤金對著洛兒點了點頭，她捲起赦令，飛快鑽進窗下的影子。
韋斯特宅邸的早餐還擺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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