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諾克微微欠身，先對著艾德里安行了禮。
貴族之間頓時響起一陣壓低的呼吸聲。
按照天穹城定下的禮制，就算是一個國家的國王，也應該先向觀察使低頭，但是，聖穹諸侯國的新王艾德里安卻在城門前站了那麼久，硬是等到車門開啟，也沒有彎一下脖子。
現在，反而是五階天使率先向他問了安。
艾德里安壓住嘴角，回了一個標準得挑不出錯誤的王室禮。
“觀察使比信來得快。”
“陛下也比天穹城預計得更快。”
伊諾克看向城門上方，那面王冠旗正在晨風裡展開，已經不再需要黑色銀翼托住。
“十三天以前，它還升不起來。”
“現在能了。”艾德里安說。
“所以我來了。”
伊諾克說完便移開目光，他的語氣淡得過分，一位國王從紅廳手裡奪回王冠，也只值得他提前幾日來到這裡。
他轉向尤金。
“這位便是新任國王之手？”
“很榮幸認識閣下。”尤金回答。
“家族呢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封地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伊諾克笑了一下：“除了職位，您似乎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只有沒有任何牽絆的人，才能更好地輔佐陛下。”
“真是不錯的回答。”伊諾克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，“第一次見面，至少應該握手。”
尤金沒有動。
昨夜取走他的血的那隻手有溫度、有脈搏，拇指上還留著常年握筆磨出的薄繭，眼前的白手套看起來一模一樣，卻穩得過分，連指尖都沒有顫動。
“觀察使閣下。”尤金說，“昨夜已經有人替您同我握過手了。”
伊諾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：“是嗎？”
站在後方的大教堂修士齊齊低頭，阿什伯恩則將藏在袖中的右手握得更緊。
“我記得，在天穹城的法則中，加冕前私自開啟取血印，不屬於聖鑑流程。”尤金溫和地提醒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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