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些時候，有一名客人會到訪。”
艾德里安看了看尤金，又看了看已經熄滅的聖像。
“哪一位？”
“摩洛克。”
“聖裁騎士團的摩洛克？”艾德里安的聲音一下提高，“天穹觀察使剛住進王宮，你又要把米迦勒手下的騎士長叫過來？”
“正因為伊諾克住進來了，我才需要他。”
艾德里安盯著尤金，等他繼續解釋，尤金卻已經繞過他，沿著聖堂外的長廊往回走。
“東塔的窗戶要開啟，附近的聖鈴全部摘掉。”
“這裡究竟是誰的王宮？”
“您的。”
“那你命令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樣隨意？”
“可以。”尤金停下腳步，“陛下，能否請您開啟東塔的窗戶，摘掉附近所有聖鈴，再為一名連夜趕路的五階天使準備住所？”
艾德里安的嘴角抽動了兩下，恨不得上去打他兩拳。
“他準備住多久？”
“加冕結束。”
“你是不是把我的王宮當成自己的大宅了？”
“我的大宅正在舉行葬禮，不方便接待客人。”
“你還知道自己死了？”
艾德里安罵了一路，最後還是叫來侍從，清空了東塔，又親自寫下臨時通行令，命令守衛看見白翼落下時不許放箭。
寫完命令，他把羽毛筆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伊諾克要是問起來呢？”
“實話實說，國王邀請聖裁騎士長觀禮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邀請過？”
“剛才。”
艾德里安看著尤金那張銀色面具，忽然非常理解摩洛克為什麼總要先罵他幾句。
廚房在傍晚以前烤好了三爐麵包，黑胡椒濃湯則一直放在小火上溫著，洛兒守在鍋邊，趁廚師轉身時撈走兩塊牛肉，又嫌棄湯汁沾在影子上，悄悄擦上尤金的斗篷。
“我看見了。”尤金說。
“你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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