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。”
伊諾克的白羽在空中落下一點。
小議事廳四面的聖紋同時亮起，門窗被白光封死，連雨聲也從外面消失。天平下方升起十二根銀線，分別連向書記們的喉嚨。
“第三觀察使拒絕中止聖鑑。”
十二道聲音同時響起。
“執行強制記錄。”
“那些人不是他在控制。”洛兒忽然在血契中說。
她沿著尤金的影子貼近地面，緩緩劃過，她看清了，有十二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線穿過了白羽，連向書記喉嚨。
伊諾克只是握著筆，而真正在控制著做記錄的書記的，是那根屬於梅塔特隆的羽毛。
“我可以把它拖進影子裡面去。”
“現在不行。”尤金看向仍在書寫的姓名，“線一旦全斷，已有結果會立刻送出去。”
書記們解開嘴上的白布。
布條下面沒有完整的嘴唇，只有一道從兩側嘴角縫到中央的銀線，隨著他們開口，銀線一根根崩斷，鮮血沿下巴流進衣領。
伊諾克向後退到十二人中央，神情依舊平靜。
“我不打算審判您，也沒有興趣把您交給米迦勒或者雷米爾。”
“我只需要一個準確結果。”
“說得倒是好聽。”摩洛克啐了一聲，“伊諾克，我知道你從始至終都是梅塔特隆的人，別在這兒裝什麼好心了。”
伊諾克沒有生氣。
“若您認為我的方法錯誤，可以在擊敗我以後修正記錄。”
白羽落下。
十二支羽毛筆同時離開紙面，在半空拉長，變成十二把銀色細劍。
最前方的書記直奔尤金而來。
摩洛克揮劍攔截，另外十一人立刻散開，一半圍住艾德里安，另一半將銀劍刺進地面，試圖從尤金腳下釘住他的影子。
洛兒差點衝出去。
“別動。”尤金在血契中喝止她。
第一把銀劍已經刺到面具前方，尤金側過頭，劍鋒擦著耳側劃過，在銀色面具上留下一道細長墨痕。
墨痕自行扭動，開始拼寫他的名字。
尤金抬手按住面具，聖光從指縫間燃起，將第一個字燒成焦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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