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筆畫向右彎折。
墨跡落定，一個“尤”字出現在聖光裡。
摩洛克手中的長劍同時落下，劍鋒沒有劈向伊諾克，而是斬在天平中央，試圖把三滴血與銀冊之間的聯絡一併切斷。
眼神一凌，伊諾克瞬間抬起白羽，那些散落在半空的文字迅速聚攏，纏上劍身。
阻礙聖鑑。
襲擊觀察使。
每多出一行，摩洛克手中的長劍便重上一分，劍鋒距離天平只剩半寸，卻再也壓不下去。
“你還真準備讓它寫完？”摩洛克咬牙問，“伊諾克，你快給我停手！”
“記錄已經開始，沒有人能阻止它。”伊諾克握住白羽，“現在斬斷，已有結果會自行送回天穹城。”
“該死！”
艾德里安握緊了拳頭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十二書記身上。
十二本銀冊停在同一頁，“晨星”與“路西法”下方又多了一行。
血脈持有者姓名：尤。
名字一旦寫完，死去的伯爵、匿名國王之手與晨星血脈便會被歸為同一人。
“把筆放下！”
沒有人理會國王的命令。
“他們聽不見。”伊諾克說，“聖鑑結束以前，書記只能聽見記錄。”
“那我就讓他們永遠聽不見。”
艾德里安拔出佩劍，王冠聖光沿著地面衝向門口，十二名書記沒有躲，最前方的銀冊自行翻到了扉頁，一行墨跡搶在劍鋒抵達前浮現。
國王不得傷害聖鑑見證者。
艾德里安手裡的劍被這一行字一擋，驟然偏轉，擦著書記肩頭刺進牆壁，震得虎口發麻。
伊諾克甚至沒有看他。
“觀察使閣下。”尤金依舊將右手按在天平上，“這就是您所說的，不預設結論？”
“我沒有決定您叫什麼，您的身份和血脈。”伊諾克回答，“我只允許血液指出自己的主人。”
“用十二個人的意志替一滴血作證，也算答案？”
伊諾克的目光終於從天平移到書記身上。
“他們自願成為梅塔特隆的紙，而梅塔特隆永遠不會撒謊。”
洛兒藏在尤金腰後的影子裡，小聲說道：“哼，他正在撒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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