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沒有立刻伸手。
“已有的名字，指什麼？”
“您的血曾經留下過兩次記錄。”伊諾克看向天平左側，“第一次記錄靈魂，第二次確認血脈，只要第三滴血落下，它們自然會來尋找您，並確認您的國王之手身份。”
“如果它們記錯了呢？”
“所以才有複核者。”伊諾克轉向摩洛克，禮貌地抬了抬手：“請檢查天平。”
“不用你提醒。”
摩洛克放下面包，伸出兩根手指按住秤桿，金色聖光從天平頂端流到底座，左側聖紋依次亮起，右側螺旋卻始終黯淡。
檢查到右側托盤中央的凹槽時，他忽然皺眉。
“這裡為什麼沒有編號？”
“它不屬於任何一座聖鑑室。”
“那屬於誰？”
“記錄本身。”
摩洛克抬眼瞪他：“說人話。”
伊諾克耐心解釋：“左盤承認已經存在的身份，右盤容納無法歸類的新身份，凹槽雖在右盤，卻不屬於任何一邊，只負責讓鮮血自己選擇。”
“聽上去挺公平。”洛兒在影子裡低聲說。
尤金垂下眼睛：“聽起來越公平的東西，越容易動手腳的。”
伊諾克笑了：“您比大多數接受聖鑑的人謹慎。”
“他們通常活得沒有我久。”尤金毫不客氣的說了一句。
“哼。”摩洛克冷哼一聲，從腰間拔出短刀，沿凹槽邊緣颳了一圈，沒有藏匿聖紋，也沒有銀線，最後只挑出一點乾涸的暗紅色粉末。
粉末剛離開凹槽，伊諾克胸前的白羽立刻揚起。
十二名書記同時寫下一行字。
發現已乾涸血跡。
“這是誰的？”摩洛克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伊諾克說，“這座天平並不獨屬於我，它屬於聖團，在聖團的歷史上，記錄過很多無法歸類的人。”
“你倒是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若我什麼都知道，便不需要觀察了。”
摩洛克又冷哼一聲，看了尤金一眼，把粉末裝進空瓶，在瓶口按下自己的聖裁印。
“天平沒有問題，至少現在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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