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下。”
艾德里安打斷洛兒：“貝萊爾真的把死人救活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洛兒搖頭，“是我鑽進奧菲莉婭的屍體裡，替她呼吸，再用影子擠壓心臟。”
她用手比畫了一下。
“推一下，跳一次，艾德，幹這活兒很累的，我只要一走神，她就會當場變回一具屍體。”
羅文不可置信地盯著她：“你能操縱屍體？”
“能啊。”洛兒歪頭反問，“難道你不能？”
奧斯汀十分自然地越過了這個問題：“貝萊爾為什麼要復活長女？”
“他們想要奧菲莉婭回來，然後替代伊芙琳成為他們家族守護者的新娘。”
洛兒伸手撥弄桌上的木偶關節、紅色碎鑽與銀藍鱗片。
“地下祭壇上懸著幾百面鏡子，鏡子裡有很多模糊的畫面，我大概看清了幾個。”
“一個是木偶學會成為人的童話故事，故事結束後，鏡子就留下它的軀殼。”
“然後就是，卡琳娜被紅舞鞋拖著跳到雙腿斷裂，鏡子留下了她的力量和行動。”
“最後還看見了我在玫瑰鏡廳裡面被小美人魚詛咒選中的時候，那個童話逼我交出聲音，捨棄原來的身份，最後重新誕生一個願意用犧牲換取新生的靈魂。”
摩洛克接過洛兒的話：“貝萊爾需要的，是童話抵達結局時產生的殘響。”
“軀殼、行動、靈魂。”奧斯汀看向金屬玫瑰，“全是給奧菲莉婭準備的？”
“對。”洛兒說，“每完成一個故事，祭壇中央就長出一片新的花瓣。”
奧斯汀皺起了眉頭：“金屬玫瑰並不能讓死者還魂。”
“它也不需要還魂。”摩洛克拿起金屬玫瑰，放在眼前仔細打量著，“木偶、紅鞋和小美人魚留下的東西彼此獨立，尋常鍊金術和魔法根本拼不到一起。”
“但是，在魔法師的場域中，能吞噬生命的金屬玫瑰變作故事核心，它將那些殘響收集在一起，並且將它們融合進同一具身體。”
艾德里安聽懂了：“貝萊爾想在奧菲莉婭的屍體裡，重新造一個人？”
“從名字到靈魂，再到身體，全部重新創造一遍。”尤金說，“新生命醒來以後，會擁有奧菲莉婭的面孔、記憶和姓名。”
“只要她自己也相信，貝萊爾就可以告訴所有人，長女已經復活。”
羅文皺眉：“可那個人還算奧菲莉婭嗎？”
“貝萊爾不在乎。”尤金搖了搖頭，“殘響會把死者殘留的記憶、家人的期待和童話賦予的身份一起縫進去。”
“新生命會記得父母和妹妹，也會回應奧菲莉婭這個名字，等她連自己都相信了，誰還能證明她是另一個人？”
摩洛克冷笑：“原來的靈魂願不願意回來，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，他們只想要一個會呼吸、會說話，還肯穿上婚服的奧菲莉婭。”
奧斯汀臉色很難看：“三年前，灰燭會遺失過一片花瓣，我們一直以為它被聖團拿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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