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牌上的最後一個字露出來時，鐵門後的腳步已經快聽不見了。
艾德里安走到門前，劍尖探進下方的縫隙，門裡有三道鎖舌，已經全部扣死，克瑟剛才經過的時候，還順手毀掉了外面的銅柄。
“你找一找有沒有其他出口？”
尤金沒有立刻回答。
因為，房間裡已經響起了機輪轉動的聲音，牆上的黑色玻璃罐一隻接一隻沉了下去，藏在裡面的碎屑也跟著滑向牆後。
石臺周圍的灰色紋路正在熄滅，那具與洛兒完全相同的人形很快就要消失了。
“他想要毀掉這裡的東西！”洛兒驚呼一聲。
尤金一步邁到石臺另一邊，順著地面的灰線一路摸索，找到一隻鐵輪，鐵輪已經轉了半圈，一根粗鏈正把它拖向牆裡。
“這裡！”
尤金一邊大喊，一邊抽出總門銀鑰匙，用左手將鑰匙橫著插進輪齒。
鐵輪卡住了。
整座鍊金術室跟著震了一下，艾德里安險些沒站穩，等他好不容易穩住腳跟，牆後立刻傳來鎖鏈繃緊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尤金手中的銀鑰匙被壓得向下彎曲，他的左手也被帶得一沉。
洛兒的影子立刻纏上他的手腕，替他穩住鑰匙。
“能撐多久！”艾德里安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尤金說，“先把能帶走的都帶走！”
聽了他的話，艾德里安立刻去拆牆上的玻璃罐，他將裝著東西的罐子拿了下來，卻又不知道在哪放才好，急得團團轉。
洛兒翻了個白眼，喚出影子，招呼著艾德里安將東西藏進她的影子中，自己則走回石臺旁，翻起一枚固定手腕的金屬扣。
她一眼就看見了，釦環下面刻著許多細小的符號。
有些是字母，有些是連在一起的幾道短線，它們深淺不同，下刀的方向也不一樣，至少有六個人曾經躺在這裡，趁看守者不注意，把什麼東西刻在了手邊。
洛兒的指尖停在一串被刮平的痕跡上。
“這裡原本是個名字。”
尤金抬頭看了一眼，隨後用腳踩住那根仍在用力拉扯的粗鏈：“你去看看吧。”
“石臺下面應該有記錄。”
洛兒點點頭，她分出一縷影子，從金屬扣下面鑽了進去，片刻後，石臺側面彈出一隻扁長銅匣，裡面整齊地排著十幾張薄銅片。
尤金抬手抽出最上面一張。
銅片上刻著一具沒有面孔的身體，心臟、左眼和脊骨分別塗著不同顏色的蠟，每一處旁邊都有日期和印記，早晚相差了上百年。
第二張上，身體的左眼已經被換掉，原本貼在眼窩旁的印記則被颳去，第三張換了脊骨，肩膀與雙腿的比例也跟著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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