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鏈沉下去以後，並沒有立刻離開。
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灰線從尤金戒指裡鑽出來，纏在鐵環上，鎖鏈猛地繃緊，尤金整個人被拽向運料板邊緣。
“尤金！”
洛兒的影子捲住他的腰，一把將他拉了回來，艾德里安同時把劍插進鐵板縫隙，勉強穩住向一側傾斜的運料板。
“鬆手！”艾德里安喊道。
“不是我在抓它！”
尤金抬起左手，鮮血正沿指縫向下滴，戒指緊緊勒進皮肉，灰線卻越拉越長。
德·拉圖爾的鎖鏈在井壁上飛快滑動，數十枚鐵輪接連轉向，運料板被它拖離原本的軌道，朝右側一片漆黑的井壁撞去。
洛兒分出一縷影子，沿鎖鏈追了過去。
影子剛碰到井壁，一道帶刺的薔薇紋便亮了起來，緊接著，另一道陌生的紋路從石縫裡鑽出，扣住洛兒的影子，順著裙襬一路爬向她的腳踝。
洛兒用力向後退了一步。
紋路沒有鬆開。
“它也在抓我！”
尤金顧不上手指的劇痛，俯身將左掌貼到運料板上，完全共鳴的聖光自掌心亮起，越過鎖鏈，井壁後的機輪、鎖舌和兩道門紋一同傳了回來。
“別扯斷！”他說，“這是兩把鎖！”
“一把認你的血，一把認我的影子？”
“目前看來是。”
艾德里安抽劍去砍那根鎖鏈，尤金立刻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現在不能砍，它已經接管了運料板，鏈子一斷，我們會和這塊鐵板一起掉下去。”
“那就任它拖著我們？你知道這下面有多深嗎？掉下去連渣都找不到！”
“先看看它想把我們送到哪裡！”尤金抬起手，“艾德里安，我不會讓你死的！”
艾德里安罵罵咧咧的收回劍，轉而將劍身卡進運料板邊緣，鐵板仍在傾斜，至少不再繼續翻轉。
下方傳來克瑟的笑聲。
他的吊板停在另一條軌道前，克瑟仰頭看著亮起的井壁，眼中第一次露出驚訝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艾德里安低頭罵道：“你知道這裡有路？”
“我知道德·拉圖爾能開啟左邊。”克瑟看向洛兒，“右邊這道，我剛剛才知道在等什麼。”
“所以你一路往這裡跑？”艾德里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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