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，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，如此詭異的一幕在眼前發生，沒有人敢發出聲音。
只有尤金。
他抬了抬手指，灰色觸手從那個蒙面人的身體裡拔了出來。
它們在地面拖出幾道溼痕，爭先恐後地鑽回尤金腳下的符文，光芒隨即收攏，最後一點灰色沒入戒指，乾癟的屍體在原地停留了兩秒，轟然倒在了鐵門旁。
守著克瑟的蒙面人被嚇得雙腿不停發抖，秤邊的同伴同樣愣了一下，王室騎士抓住機會，劍柄撞中他的下巴，反手將人按在了地上。
洛兒已經出現在了尤金面前。
“手給我。”
她抓起尤金的左手，先看被咬破的指尖，又去摸那枚戒指，戒面已經暗了，指環內側卻還殘留著溫度。
“它有沒有吃你的血？”
“吃了一滴。”
“我問的是後來。”
“沒有。”
洛兒盯了他一會兒，確認他的臉色沒有變化，這才鬆開手。
艾德里安將懷裡的女人交給騎士，讓他割開剩下的繩子，隨後提著劍走到尤金面前。
“你剛剛到底幹了什麼？”
尤金看向倒在門後的屍體：“有的事情，陛下還是不要知道為好。”
“我已經看見了，你現在給我說清楚。”
尤金看了克瑟和那個嚇傻了的蒙面人一眼，湊到了艾德里安耳邊。
“陛下，我是鍊金術士。”
“那個斷臂的人活不了了，他把手伸進前面血槽的時候，就已經被記住，他沒有辦法活著走出這裡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讓他死得更有價值一點。”
艾德里安回頭看了一眼獲救的女人，她已經昏了過去，胸口仍在起伏，騎士正用割下來的皮帶替她壓住腰側的傷口。
“所以你又替別人選了一次命運和結局。”
“當時沒有時間，而且陛下不是想要救她嗎？”
“少拿這句話糊弄我。”艾德里安壓低聲音，“你有時間讓我等十息，也有時間讓洛兒幫你。”
“克瑟就在門後。”尤金說，“我如果說出血槽的事，他會讓人先把這位先生拖開。”
門後，克瑟聽見“這位先生”幾個字，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屍體，臉上看不出悲喜。
艾德里安也看見了他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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