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他不該把手伸進去。”克瑟說，“他拿刀抵著我的時候，並沒有問我，他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“你故意讓他去試的！”
“現在追究這個，只會讓你死得和他一樣快。”克瑟抬起手銬，“你們三個人來接我，如今一個死了，一個被按在地上，憑你自己，拖著我走不到下面。”
蒙面人看向鐵門這邊。
艾德里安已經走了過來，洛兒的影子也越過門縫，貼上了他的靴尖。
“開啟。”克瑟晃了晃手銬，“你們的主人要我活著，陛下也要，你最好趕在他們決定誰先得到我以前，選一個能讓你活著出去的人。”
蒙面人咬了咬牙，從腰間抽出一枚黑釘，扎進手銬鎖孔。
鎖簧彈開，手銬鐺的一聲落在地上。
克瑟活動了一下發紅的手腕，彎腰從屍體旁撿起短刀。
“現在走。”
他轉身扳下牆邊的木柄，門後的數十根鎖鏈同時繃緊，蒙面人不敢再碰他，握著刀跟了上去。
“陛下。”留在稱重間的騎士叫住艾德里安，“他們怎麼處理？”
他已經綁住了另一個接應者，女人則躺在自己的披風上，她的呼吸很弱，不能再移動。
“守著他們。”艾德里安說，“外面有人下來了，就報我的名字，兩刻鐘一到，讓他們封住這裡，你不許跟過來。”
騎士還想開口，艾德里安已經從停住的鐵門下鑽了過去。
洛兒跟上去，尤金最後進入門後。
前方是一口深得看不見底的承重井，窄窄的鐵板貼著井壁向下盤繞，克瑟和蒙面人已經站上一塊吊板，鎖鏈拖著兩人飛快下沉。
克瑟在下方抬起頭，伸手拔掉了一根固定鐵板的插銷。
三人腳下猛地一空。
艾德里安猝不及防，直接向下落去，洛兒飛快地用影子勾住他的腰，將他甩回井壁，尤金單膝跪在僅剩的窄沿上，左手抓住一根震動的鐵鏈。
共鳴沿著鎖鏈傳進井中。
“左邊第三根！”他說，“洛兒往上拉，艾德里安，你砍掉它旁邊的銅釦！”
劍光落下，銅釦崩開，洛兒捲住鐵鏈用力一扯，一塊原本貼在井壁上的運料板翻了出來，正好接住三人。
運料板開始下沉。
井壁兩側擠滿鎖鏈，每一根都刻著不同的貴族紋章，有的已經鏽死，有的仍隨著機輪緩慢移動，通向下方看不見的地方。
運料板擦過一排銅牌，碰出雜亂的脆響，艾德里安伸手抓住一塊，正面寫著重量，背面刻著家印，姓名的位置已經刮平。
他很快又抓住第二塊，兩塊銅牌屬於同一家族，落款卻隔了四十多年。
沒有多說什麼，艾德里安只是將它們一同塞進外衣，而尤金忽然伸手，按住其中一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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