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意中，他的手指碰到了一點硬物。
那是……四道凸起的烙印。
暗金紋路從馬脖子刺進去，一直釘進四條馬腿。
每當黑馬用力，烙印就會亮起，將它剛吞下的力量抽走。
尤金耳邊閃過剛剛回憶中路西法的話。
“我打斷了它的腿。”
看來，路西法說的“打斷”，遠遠不止一次。
“難怪脾氣這麼差，要我被人這麼對待，恐怕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黑馬被尤金這句話激怒，猛地撞向一旁，尤金再也抓不穩，從馬背上摔了下去，腹部又捱了一蹄，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額心的聖光核心飛快轉動，尤金嘗試著將聖光引向自己的傷處，可是聖光在骨骼中旋轉一圈，卻怎麼也落不到傷口處。
尤金捂住腹部，盯著黑馬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喜歡吃，是吧？”
他咬破食指，將血抹在戒指上，鍊金符文隨即爬上手腕，一小團聖光被他從核心中拆了出來，切斷原有迴路。
尤金把那團光扔到黑馬面前。
黑馬低頭聞了聞，沒有吃。
“怎麼，不敢了？”
黑馬抬眼看他，它的嘴角掛著唾液，顯然是餓到不行。
僵持了好一會兒，黑馬經受不住誘惑，張嘴將聖光吞下。
“抓住你了。”
藏在光裡的鍊金線立刻繃緊，順著馬齒鑽進口中，尤金收攏手指，一截黑色鐵片被灰線從舌根下拉了出來。
鐵片兩頭扎進頜骨，上面刻著一對暗金羽翼。
“路西法的東西？”
黑馬聽見這個名字，猛地揚起前蹄。
尤金來不及躲，胸口再次捱了一下，斷掉的肋骨徹底錯開，他被踢飛出去，鍊金線卻還纏在手腕上，連帶著那截鐵片也被拉出一寸。
黑馬疼得仰頭嘶鳴，拖著尤金在黑暗裡狂奔。
尤金的右膝撞上看不見的邊界，當場扭向一旁，他咬住牙沒有鬆手，左手胡亂一抓，竟摸到了路西法留下的白色木馬。
“總算還有一件能用的。”
他把血按在木馬腹部，灰色紋路從四條木腿上亮起，轉眼便爬到了黑馬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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