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他出生的時候，世界已經沒有地方需要修補了。”
安娜的回答讓小尤金更加糊塗。
“那為什麼還要創造父親？”
“上帝后來發現，沒有壞掉，不代表什麼都不缺。”
六位天使已經把世界照料得很好。
米迦勒守在三界交界處，任何越過邊界的東西都會被他的劍攔下。
拉斐爾走遍海洋、陸地與天空，讓受傷的生命重新站起來。
加百列傳遞上帝的聲音，烏列修正變化的法則，雷米爾引導死者，梅塔特隆則把發生過的事全部寫進書裡。
有一天，上帝沒有給他們任何命令。
米迦勒站在天堂門前等了一整天，劍沒有離開手。
拉斐爾跟在他身後，擔心長兄會在下一場爭鬥中受傷，加百列幾次走到上帝面前，又因為沒有新的神諭退了回去。
烏列仍在觀察潮汐，雷米爾坐在亡魂必經的路口。
最後，這一天結束的時候，梅塔特隆寫下了一句話。
今日無事發生。
“他們不休息嗎？”小尤金問。
“上帝也這樣問過。”
“米迦勒怎麼說？”
“他請上帝下達新的命令。”
小尤金扭頭看向安娜：“所以他是一天都沒事做，開始覺得無聊了嗎？”
“那時的米迦勒還不知道什麼叫無聊。”
“拉斐爾呢？”
“他只希望沒有人受傷，其他不怎麼關心。”
“那他可以去玩啊。”
安娜用手指梳開他耳後的一縷頭髮：“可上帝創造他時，只給了他治癒傷痛的願望，他並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其他的事情。”
六個孩子都能理解上帝的命令，也能把自己的職責做到最好，卻沒有誰會走向一條從未被安排過的路。
海水按照月亮進退，鳥群跟隨季節遷徙，亡魂依照審判前往各自的歸處。
世界每一天都在運轉，第二天卻總在重複第一天。
上帝站在天堂最高處，看了它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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