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父親最特別。”
“特別不等於最好。”
“可是父親最好。”
安娜捏了一下他的耳朵，沒再和他爭。
“那上帝最喜歡父親嗎？”
“上帝愛他的七個孩子。”
“一樣多？”
“剛才是誰說，每個人分到一樣多才叫公平？”
小尤金立刻抓住機會：“所以父親也分到一樣多。”
安娜看著他得意的臉，點頭道：“在這個故事裡，是的。”
路西法出生以後，上帝沒有交給他唯一的職責，只讓他帶著光去看自己想看的地方。
米迦勒將一把劍遞給他，告訴他，人間仍有許多危險。
路西法接過劍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：“沒有危險的時候呢？”
“收進劍鞘。”
“那我先不帶它，我用不上。”
他把劍還給長兄，只取走了上帝給他的一團晨光，米迦勒站在原地看了半天，最後還是替他打開了通往人間的門。
去到人間之後，路西法先潛入利維坦生活的深海。
海底第一次出現光，藏在巖縫裡的魚看見了彼此，利維坦也第一次看清自己究竟有多大。
隨後，他走進貝希摩斯背上最深的洞穴，讓從未見過天空的種子終於知道頭頂還有太陽。
再後來，席茲追著他的光飛過雲層，險些撞上月亮。
當米迦勒趕來阻止時，路西法已經坐在席茲背上，伸手去碰月光。
“父親不聽哥哥的話。”小尤金小聲說。
“他會聽，只是經常要先問為什麼。”
“米迦勒一定很生氣。”
“他那時還很有耐心。”
路西法的光照進許多從未被看見的地方，可那些生命看見新的道路以後，依舊不會改變方向。
魚知道岸上有花，仍然只能留在水裡，種子看見太陽，也只會在泥土允許的位置生根，席茲能夠飛向月亮，最後仍會跟隨最高處的風返回巢穴。
它們生來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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