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兒的問題剛落下，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。
“陛下，醫生到了。”
艾德里安應了一聲，洛兒卻還在盯著尤金，根本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“先讓醫生進來檢查。”尤金說，“我又跑不了。”
“你最擅長的就是躺著也能惹事。”
洛兒抹掉臉上的淚，憤憤不平地坐到床邊，艾德里安開門時，床腳的烏鴉拍了兩下翅膀，從洛兒裙邊鑽進影子，都沒有徵求影子主人的意見。
洛兒低頭看了它一眼。
她能感覺到有東西縮在裡面，冷冷的，輕得只有一團羽毛，那東西進去以後便不動了，倒像早就知道該往哪裡藏。
醫生提著藥箱進來，摩洛克跟在後面。
摩洛克一進門就看向空掉的床腳，又順著幾根黑羽看到了洛兒的影子。
“那隻鳥呢？”
“睡了。”洛兒把裙襬向床下收了收。
摩洛克沒有繼續問，他抱著胳膊，皺眉走到窗邊，靠在牆上看著醫生解開尤金胸前的繃帶。
兩天過去，左肩的齒洞已經不再流血，邊緣卻腫得發紅，腹部被黑鐵片燒出的傷口更麻煩，皮肉裡還留著幾道灰色紋路，每當醫生按下去，紋路便會收緊。
“疼嗎？”醫生問。
“疼。”
“疼是好事，右手呢？”
尤金看著銅針扎進食指，針尖已經沒入皮肉，他依舊沒有感覺。
醫生又換了三個位置，最後搖了搖頭：“傷在更裡面，先把命保住，手的事情以後再說。”
艾德里安站在床頭：“多久能下床？”
“陛下如果能讓他老實躺著，至少七天。”
“那就十四天。”
“我還有事情要做。”尤金說。
“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喘氣。”艾德里安替他蓋回被子，“克瑟、地下的人和那些檔案都有人看著，少了你，王宮還不至於塌。”
尤金沒有再爭。
醫生留下新藥，臨走前一再叮囑不能長時間說話，艾德里安看了洛兒一眼，又看向尤金。
“半刻鐘。”他說，“之後我回來。”
這句話聽著是留給他們說話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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