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鍊金術。”
“拿什麼換的？”
尤金沒有馬上回答。
洛兒俯下身，眼睛還紅著：“尤金，鍊金術需要代價，你能贏過天啟四騎士，你一定是犧牲了什麼。”
“求求你，告訴……”
“人性的一部分。”尤金打斷了她的問題。
房間裡安靜了。
藏在影子裡的烏鴉睜開眼睛，兩點灰白色從裙邊浮了出來。
“哪一部分？”洛兒問。
“看見陌生人受苦時，會先於判斷產生的痛苦。”尤金看著她，“事情我依舊記得，也能分辨該不該做，只是不會因為他們難受，跟著一起難受。”
洛兒抓住他的左手。
“你記得西奧多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
“再來一次，你會不會救他？”
“當然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不該死，也不能死。”
“想到他身上的血，你難受嗎？”
尤金沉默了幾息：“不會。”
洛兒鬆開了他的手，她站起來，在床前來回走了兩趟，最後一腳踢在床柱上，影子跟著撞上牆壁，震得藥瓶互相碰響。
“所以你就把自己的人性給了饑荒？”
“當時不這樣做的話，我會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我沒有說你不該給！”洛兒轉過身，“我氣的是你又一個人做決定！你進去以前利用我的影子，進去以後又從自己身上割掉一塊！”
“每次都等事情做完了，才告訴我這是唯一的辦法。”
尤金看著她，沒有辯解。
“你總覺得判斷還在就夠了。”洛兒走回床邊，“要是哪一天，你的判斷也告訴你，犧牲一個人能救十個人，你拿什麼攔住自己？”
“你。”尤金說。
洛兒愣了一下，隨即更生氣了：“你事先問過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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