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兒瞪了房門一眼，又替尤金理了理被角，這才收回鋪在門上的影子。
“進來吧。”
艾德里安推開門，身後還跟著一名王宮書記。
書記懷裡抱著木板和紙，腰間掛著王冠火漆，進門後先對著尤金鞠躬行禮，隨後垂下頭，安靜站在門邊。
洛兒皺眉，有些不耐煩：“醫生剛說過，他不能說太久。”
“所以只問兩件事。”艾德里安拖過椅子，在床邊坐下，對著洛兒點了點下巴，“你可以留下。”
洛兒本來也沒打算走。
見她沒什麼多餘的意見，艾德里安放鬆下來，他招手讓書記進來，書記領命在床邊坐下，把木板架在膝上，取出三張紙。
第一張左上角壓著王冠印，第二張留給灰燭會，第三張沒有印，是準備送進王宮永久檔案的原始記錄。
艾德里安等他蘸好墨水，才看向尤金。
“從你鬆開克瑟的鏈子開始。”
尤金靠在枕頭上：“我當時看見血線穿過側門，確認門後還有一條完整通路，繼續扣著克瑟，那扇門會關閉，接應者也會撤走。”
“我問的不是理由。”艾德里安說，“你覺得自己放走他之後，還能不能重新抓住他？”
“能，我十分肯定。”
筆尖落在紙上，發出細小的摩擦聲。
“箭射過來的時候，你有沒有因為受襲失手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洛兒把你拉開以前，你是不是已經決定鬆手？”
“是。”
洛兒坐在旁邊，臉色又難看了一點。
艾德里安沒有停：“三名騎士受傷，你事先能確定他們不會死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書記的筆頓了一下，很快又繼續寫。
尤金看著那張紙：“把血線最後找到第一封存也寫進去。”
“當然要寫。”艾德里安說，“結果有用，不代表能把前面發生的事情抹掉，與此相對的，就算前面的事情做錯了，也不能假裝後面什麼都沒得到。”
書記寫完一頁，翻到背面。
艾德里安問起第二件事：“稱重間那個斷了胳膊的人，你什麼時候確定他活不了？”
“看見那些血跡的時候，我與那個血槽產生了共鳴，我知道如果他繼續往下走，血槽會沿著傷口收走他的活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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