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看見。”西奧多搖了搖頭,“不過他的聲音很低沉,喉嚨嘶啞,一說話就咳嗽。”
財政官臉色變了,他瞪大眼:“第三庫的副司庫費恩有咽喉疾病,他說話就會一直咳嗽。”
“把他叫來,西奧多,你能認出聲音嗎?”艾德里安問。
“能。”
“他現在在哪?”
“昨夜還在第三庫,不過他今天沒有來財政署。”財政官看了一眼手中的檔案。
艾德里安立刻看向門口:“封鎖城門和河港,先把人拿下來!”
王室騎士領命跑了出去。
財政官翻開國庫出入簿:“當天第三庫確實開過,名目寫的是北堤修繕,可北堤去年已經修完,這筆錢沒有收款人,只有阿什伯恩大人的監督印。”
“印是誰蓋的?”
“副司庫有代蓋權,原始兌付單應該還在第三庫。”
“如果他沒來得及燒的話。”尤金提醒了一句。
艾德里安點了點頭,趕緊取出王冠印,接連蓋下三道手令。
“第三庫馬上停止一切行動,所有人關押起來,賬房與值守分開看押,然後立刻凍結格蘭維爾夫人名下的金庫、土地和商號,搜查她的臥房、書房和馬車。”
西奧多渾身瑟縮了一下:“我父親呢?”
“你說過,回家後一直沒見過他。”尤金說,“騙你回去的信上只有他的印,不能證明信是他寫的。”
艾德里安重新拿起王冠印:“格蘭維爾勳爵限制離境,派騎士去南方莊園保護,單獨問話,在查清印章是誰用的以前,不把他列作共犯。”
聽了這話,西奧多偷偷鬆了口氣,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艾德里安,又看向尤金:“你們會相信我的父親嗎?”
“我們不相信任何人。”尤金靠回枕頭,“只是陛下教育過我,不能替任何人做決定。”
艾德里安對著尤金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另一邊,財政官合攏國庫賬冊,正準備告退,西奧多一把拉住了他的書角。
“能給我看看嗎?”
“你現在該回去休息。”尤金道。
“沒關係的,我可以躺著看。”西奧多抓得更緊了,“我記得學校裡每一個突然退學的人,也記得他們離開前收到過什麼信,或許不止我家多了錢。”
這句話讓財政官停下了動作。
尤金看著西奧多,微微眯眼:“你想查賬?”
“我想幫您。”西奧多說得很快,“我什麼都能記住,只要您給我看過一次,就算以後賬被燒掉,我也能重新寫出來。”
尤金只是安靜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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